诸葛云看着眼前一身侠气的戎装女子,躬身抱拳:“原来是谢女侠!” “久仰大名!” 谢紫烟微微一怔:“你听过我的名字?” 诸葛云笑道:“皇上在信中提及,说跟谢女侠在一起。莫非是皇上让女侠来救我?” 谢紫烟摇头:“不是皇上,是我自作主张,来救你...” “难怪...” 诸葛云微微扬起下巴,脸上露出恍然之色。 按理来说,就算皇上要给自己传信,也会派静公公过来。 而不是让谢紫烟这素昧谋面的江湖女侠,来跟自己接头。 知道不是皇上的意思,诸葛云心中有了打算。 他摇了摇头,开口道:“女侠的好意,在下心领了。不过,逃跑就不必了!” “一来,我还有一些事。” “二来,皇上早已安排好了退路,绝无后顾之忧。” 闻言。 谢紫烟呆愣,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诸葛云。 退路? 自己只看到诸葛云身陷重围,随时都有性命之忧。 哪里有什么退路? 不过,诸葛云心意已决。 谢紫烟好说歹说,他都不愿意逃走,而是留下,继续跟白莲教对峙。 另一边。 几个白莲教的长老,灰头土脸,快步走了过来。 他们的胡子眉毛被烧光,身上的白袍也布满了黑窟窿,跪在白莲圣女面前:“圣女,大事不好!” “外面的火势实在太大!” “我们拼尽了全力,根本无法扑灭...” 白莲圣女的神色一黯。 她虽然想到是这个结果。 可是,事实摆在眼前,依然让她无法接受! 芙蓉花全毁了! 秦无极跟洋人的合作,也泡汤了!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,正是秦昊! 白莲圣女猛然仰起头,死死瞪着诸葛云,怒道:“你就是最大的帮凶!” “今日,本座定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!” 万亩花田被毁,白莲圣女除了无能狂怒之外,就只能杀了诸葛云泄愤。 宁少阳急的直跺脚:“这...这可如何是好!天作孽,犹可恕。自作孽,不可活!” “诸葛大人,您这是自己作孽。” “下官也没办法。” “哎...” 宁少阳叹息一声,带着一众江宁郡的官差退到一边。 他们分明是不打算趟这浑水,准备袖手旁观,眼睁睁看诸葛云死。 至于秦西楼,眼神中满是恨意,瞪着诸葛云。 诸葛云毁了父亲的计划! 他恨不得亲自出手,一刀把诸葛云给捅死! “混账!” 约翰船长气的浑身哆嗦,右手按住腰间的燧发枪。 三方人马,都将诸葛云视为死敌。 绝不会让他活着离开江宁! 诸葛云微微一笑,镇定自若,神色丝毫不慌。 因为他知道。 既然谢紫烟到了。 那么皇上也一定在附近,正在某处凝视着自己。 皇上绝不会让自己出事。 只要自己按照皇上的安排行事,局面将会瞬间逆转! “圣旨到!” 众目睽睽之下,诸葛云正衣冠,弹去官服上的灰尘,从怀里取出一份圣旨,高高擎起! 两份圣旨! 除了缉拿白莲圣女的圣旨之外。 诸葛云手中的,是第二份圣旨! 问题,接旨的人是谁? 就凭这份圣旨,诸葛云就可以活命? 在场的人们,脑海中全都浮现出这个疑惑。 诸葛云将圣旨缓缓打开,神情庄重,朗声道: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!” “江宁郡百姓接旨...” 闻言。 围观的百姓们,顿时一片哗然,惊的瞪大眼睛。 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。 皇上这份圣旨,是写给自己的! 百姓们立刻竖起了耳朵,侧耳倾听。 由于这份圣旨是写给百姓的。 而且,江宁郡的百姓,基本上都是大字不识一个的大老粗。 因此,圣旨中并未用文绉绉的词汇,而是通俗易懂的大白话。 “朕命钦差大臣诸葛云,彻查西蜀改稻为花一案。” “西蜀王秦无极,跟白莲教串通,沆瀣一气,兼并土地,欺压百姓。” “朕很生气。” “诸葛云,朕命你焚烧江宁郡周遭花田,将农田分给百姓。” “钦此!” 百姓们听完圣旨,宛如一道闪电劈入脑海,全都鸦雀无声。 皇上居然派诸葛云,将西蜀王强占自己的土地,重新分给自己? 听圣旨里的意思。 皇上还打算治西蜀王和白莲教的罪? 诸葛云这个钦差大臣,是代替皇上,为自己伸冤,为自己做主来的。 如此一来。 诸葛云一定不能有事。 如果诸葛云死了,那么一切都全完了! “哈哈哈...” 白莲圣女忽然仰头大笑,眼神中尽是讥讽,看着诸葛云:“煽动民意,果然是秦昊出手了!” “不过,你错了!” “你以为,这份圣旨就是护身符,会让百姓们挺身而出,跟白莲教为敌,来保护你周全?” “可笑!” “秦昊可以煽动民意,我白莲教就可以蛊惑人心!” “更何况,这江宁郡乃是白莲教的总舵所在。” “这里的百姓,早已投身白莲教!” “谁会听你妖言惑众!” “跟白莲教为敌?” 白莲圣女十分自信,有恃无恐,认为人心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。 酒楼二层,秦昊俯瞰全局,淡淡开口:“圣女,你不要小瞧了百姓!小瞧了人心!” 话音刚落。 百姓之中,就有几个人站了出来。 他们衣衫褴褛,面黄肌瘦,手里拿着要饭的破碗。 正是逃荒而来的灾民! 噗通! 灾民们当场跪下,痛哭流涕:“青天大老爷,我们终于把您给盼来了!” “官府欺压我们,白莲教骗我们...” “我们实在是活不下去!” “百姓们苦啊!” 听到这话,百姓之中不少人都是感同身受,忍不住鼻头一酸,眼泪直流。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颤颤巍巍站出来,双臂张开,面对着白莲教众,大声道:“这位大人是好人!是来为我们伸冤的!” “老朽这一辈子,都是软骨头!” “这一次,我就硬一把!” “谁要杀大人,就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!” 百姓之中,一阵骚动。 不断有人站出来,挡在白莲教面前,伸开双手,将诸葛云护在身后。 七八十岁的老人。 穿着开裆裤的孩童。 面容枯槁,身材瘦削的男人。 双手粗糙,眼神浑浊的妇女。 他们都有同一个名字——百姓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2_162374/69432337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