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葛云是读书人,曾经被誉为天下第一才子。 他一向是温文尔雅,谦恭有礼。 而且,他现在是传递皇上圣旨,本应该肃穆庄严,不该说话这么粗俗,一点情面都不留,直接让宁少阳滚出来接旨! 诸葛云来到江宁郡之后,查出了不少鲜血淋漓的真相。 因此,他才会如此愤怒,几乎失去了理智。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。 诸葛云直接向百姓们表明了立场。 他跟宁少阳之流,不是一伙的! 他是来找麻烦的! 衙门前的官差见到钦差大臣驾到,手持圣旨,气势汹汹。 他们知道自己惹不起,连忙进去通报。 衙门里的丝竹之声戛然而止。 片刻之后。 宁少阳一路小跑,跌跌撞撞跑了出来。 “下官江宁知府宁少阳,参见宰相大人!” 宁少阳扑通一声跪下,五体投地向诸葛云行礼。 他虽然是地方大员,江宁郡的父母官。 可是,他毕竟是四品。 在诸葛云这大夏宰相面前,一个小小的知府,跟蝼蚁差不多。 更何况,诸葛云还有一重身份,那就是钦差大臣。 朝廷钦差,掌管生死大权。 就连王苍,也在城楼上,被当众砍了脑袋。 诸葛云只需要一句话。 宁少阳就会人头落地! 一时间。 宁少阳跪在地上,身体抖若筛糠,额头上冷汗直冒。 诸葛云冷冷看了宁少阳一眼,道:“怎么只有你一个人?其他人呢?” 宁少阳一怔:“其他人?什么人?” 诸葛云瞥了宁少阳一眼:“你死到临头了,还在这里装傻?知府衙门里在举办酒宴吧?” “你宴请的客人呢?” “让他们全都滚出来!” 宁少阳心里面直犯嘀咕。 诸葛云这钦差,查案就查案。 怎么还管自己宴请谁呢? 不过,宁少阳转念一想。 诸葛云来者不善,肯定是要找自己的麻烦。 自己一个小小的四品知府,肯定是扛不住。 今天宴请的宾客有三人。 那个洋鬼子暂且不提。 还有白莲圣女和西蜀世子秦西楼。 现如今,白莲圣女是西蜀王的王妃,地位尊贵。 若是将他们两个搬出来。 若是诸葛云治自己的罪,他们两个还能帮自己求一求情。 不看僧面看佛面。 就算诸葛云是大夏宰相,终归是臣子。 他总要给王妃和世子一些面子。 宁少阳眼珠一转,忙道:“宰相大人,您稍安勿躁!下官这就让宾客们全都出来。” 片刻之后。 知府衙门里大大小小的官差都出了门。 甚至连丫鬟仆人也一个不少,全都站了出来。 白莲圣女、秦西楼和约翰船长三人,站在人群最后面,白巾覆面,并不张扬,异常低调。 诸葛云也不客气,道:“宁知府,本官今天过来,是缉拿朝廷要犯!” “你不会包庇犯人吧?” 宁少阳心中一阵窃喜。 他本来以为,诸葛云是来查改稻为花的案子。 因为此事,江宁郡死了不少百姓。 宁少阳花了不少功夫,才把事情捂了下来。 若是东窗事发,自己的人脑难保。 可是他没有想到。 诸葛云居然是来缉拿朝廷要犯的。 这让他暗暗松一口气。 宁少阳拍着胸口打包票:“诸葛大人,瞧您这话说的。今日,下官设宴,正在宴请客人。” “下官可以保证,衙门里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。” “绝不可能有朝廷要犯!” 诸葛云冷冷一笑:“没有最好!让他们来验明正身!不是朝廷要犯,就可以离去。” 听到这话,众人都是一阵窃窃私语。 约翰船长眉头一皱,低声问秦西楼:“世子,这人是何人?为什么如此嚣张跋扈?” 秦西楼解释道:“他是朝廷派来的钦差大臣,大夏宰相诸葛云。” 约翰船长一怔:“宰相?官职很高吗?” 秦西楼道:“一人之下,万万人之上。除了大夏天子之外,就数他的官职最高,权力最大。” “而且,宰相是百官之首,在历史上很多朝代,甚至要比皇帝的权力更大。” 约翰船长担忧道:“那王爷呢?” 秦西楼自信满满,道:“你无需担心!他诸葛云的权力再大,也是臣子!” “我们是藩王,是皇族贵胄,是主子!” “别说是王爷。” “就算诸葛云见了本世子,也不敢造次。” 约翰船长这才稍稍放心下来,道:“世子为什么不出面,让诸葛云离开?” 秦西楼一脸尴尬,咳嗽了两声,道:“你难道没听到吗?诸葛云是来查朝廷钦犯的。” “咱们又没有做过什么作奸犯科的事情。” “身正不怕影子斜,有什么好怕的?” “诸葛云要查,就让他查好了。” 约翰船长点了点头。 这时候。 诸葛云已经率领着锦衣卫,开始排查衙门里的人。 验明正身后,就立刻放人离开。 一副例行公事的模样。 很快轮到了秦西楼三人。 秦西楼率先走上去,将脸上的面罩摘下,向诸葛云躬身行礼:“西蜀王世子秦西楼,参见宰相大人!” 诸葛云虽然看不上秦西楼,但对方毕竟是西蜀世子。 他作为臣子,礼数不能乱。 当即。 诸葛云抱拳行礼:“参见世子殿下。” 秦西楼见诸葛云很客气,以为他很好说话,笑道:“诸葛大人,您千里迢迢来到西蜀。” “我作为世子,本应该尽地主之谊,替父亲为大人接风。” “可是请柬送了几次,都被大人给退了回来。” “没想到,今日在这里遇到大人。” “正好江宁知府设宴,不如我就借花献佛,请大人赏脸赴宴...” 诸葛云面无表情,板着脸道:“世子的好意,本官心领了。不过,本官有公务在身,实在不方便。” 秦西楼顿时有些尴尬:“大人辛苦了!既然你有公务在身,那就算了。” “改日,我会让父亲在王府设宴,专门宴请大人!” “对了,还有一事。” 秦西楼指着身后的约翰船长和白莲圣女,道:“这两人是我的人,身份特殊,就不用再验了吧?” 诸葛云一点面子都不给,断然拒绝:“不行!食君之禄,忠君之事!” “我诸葛云奉皇上之命,前来江宁郡查案,定然要将这朝廷钦犯绳之於法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2_162374/69432296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