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昊的话,犹如惊雷,在谢紫烟的心头轰然炸响。 特别是“东方病夫,百年屈辱”这八个字,让谢紫烟心旌神摇,无比震撼。 她仰起俏脸,秀眉紧蹙:“你此话当真?” 秦昊点头,神情凝重:“千真万确。” 谢紫烟一生仗义行侠。 侠义两个字,已经在她的心头扎根。 而侠义的最高境界,便是“侠之大者,为国为民”。 她虽然只是一名弱女子,却不能置大夏百姓于不顾,眼睁睁看着众生倒悬,生灵涂炭! 谢紫烟凝视秦昊:“既然你说我的办法不行。那你有什么办法,可以拯救大夏,拯救苍生?” 她知道,秦昊是大夏天子。 大夏的江山,是他秦昊的江山。 大夏的百姓,是他秦昊的百姓。 既然他已经看到了这残酷未来,就已经有办法,力挽狂澜,阻止悲剧的发生。 秦昊眉头紧皱:“方法,倒是有一个。但是,难度很大,九死一生!” 谢紫烟急道:“什么办法?你快说!只要拯救苍生,我义无反顾!” “我不入地狱,谁入地狱!” 秦昊双眸迸发厉芒,道:“你安排忠义军伏杀白莲圣女和约翰船长。其实,这并非不是一个办法。” “只不过,忠义军鱼龙混杂,其中必定有白莲教的奸细。” 谢紫烟一怔,不得不点头承认,秦昊说的是事实。 白莲教无孔不入,善于蛊惑人心。 就连忠义军的二当家郑途,都被白莲教策反,成为了眼线。 何况是其他人? 谢紫烟眉头一皱,向将领们挥手道:“你们暂且退下!” 并非谢紫烟不相信这些跟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。 可是,事关重大。 谢紫烟不能拿大夏百姓的性命开玩笑。 将士们没有多说什么,纷纷抱拳退下。 眨眼间。 聚义厅内,只剩下秦昊和谢紫烟两人。 谢紫烟美眸凝视秦昊,道:“皇上,这里只剩下你我二人。到底是什么办法,你就直说吧!” “只要我能做到,就必定倾力而为。” 秦昊笑容玩味:“很简单。人多嘴杂,反而难办事。最好的办法,就是刺杀!” “而且,你最擅长的,不正是刺杀吗?” 谢紫烟一怔,俏脸一红,鲜艳欲滴。 秦昊话里有话。 先前,谢紫烟确实打算,潜入皇宫,刺杀秦昊! 现如今,秦昊提起这件事,谢紫烟羞愧难当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 许久之后,谢紫烟的心绪才平静下来,深吸一口气,道:“刺杀,确实是一个办法!” “就算我失败,也只死我一个人!” “忠义军的弟兄们,至少安然无恙。” 秦昊摇头:“你是朕的女人!你不会认为,朕会让你孤身一人,潜入虎穴,暗杀白莲圣女和约翰船长吧?” 谢紫烟美眸一闪,惊喜道:“对了,静公公!静公公的武功,深不可测,就连号称天下第一的林无敌,都不是他的一合之敌。” “你让静公公跟我一起刺杀,如虎添翼,成功率大大提升。” 秦昊再次摇头,沉声道:“朕说的人,并不是静公公!而是朕!” “朕陪你一起前往白莲教总舵,刺杀那两人。” “什么?”谢紫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一脸惊讶看着秦昊:“你?你要跟我一起去?” 也难怪谢紫烟如此震惊。 秦昊乃是大夏天子,万金之躯。 白莲教总舵,乃是龙潭虎穴,危机重重。 秦昊居然要以身涉险,陪自己去闯虎穴。 若是秦昊有个三长两短。 大夏的江山社稷怎么办? 天下的黎民百姓怎么办? 谢紫烟连连摇头:“皇上,你简直是胡闹!白莲教总舵,实在是太危险。” “别说是我,就算是静公公也未必能全身而退。” “你不能去!” 秦昊望着谢紫烟,嘴角微微上扬:“怎么?你在担心朕?” 谢紫烟气的直跺脚:“都什么时候了,你还有心情说笑?” “总而言之,白莲教总舵太危险...” 秦昊淡淡开口:“那里危险,难道比栖凤山更危险?” “这里可是叛军忠义军的总舵。” “朕不是一样闲庭信步,进退自如?” “朕这一生,去过很多凶险的地方。” “烈火汹汹的山海关。” “大雪纷飞,寒风如刀的漠北草原。” “还有瘴气蛊毒的百越。” “这些地方,可比白莲教总舵要危险的多。” “就连朕的紫禁城,深宫内院,看似平静祥和,实则是步步惊心,杀意暗藏!” “刀山也好,火海也罢!” “朕不是一步步闯过来了?” 秦昊这一番话,洋溢着强大的自信。 谢紫烟哑口无言。 因为,秦昊陈述的都是事实。 他经历过的危机,实在是太多了。 闯入白莲教总舵,虽然危险,却跟以前的危机相比,实在是小巫见大巫。 如今的秦昊,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。 恰恰相反。 秦昊的武功十分厉害。 就算谢紫烟跟秦昊交锋,都未必能从他手中讨到便宜。 秦昊见到谢紫烟担忧自己,心中一暖,开口道:“你放心吧!” “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!” “朕这一生,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。” “更何况,还有你和静公公两人贴身保护朕,朕一定不会有危险。” “这...” 谢紫烟面露迟疑之色,有些动摇。 秦昊趁热打铁,道:“这样吧!既然你不放心朕。那么,来一个双保险。” “让忠义军的将士们,在后面跟着。” “无论我们刺杀成功与否,他们都可以及时接应,保证我们全身而退。” 谢紫烟闻言,心中一阵苦笑。 秦昊虽然智谋滔天,但是他不是无所不知,无所不能的神明。 比如,刺杀一事,秦昊就不擅长。 所谓,刺客。 必须有舍身取义,杀身成仁的觉悟! 风萧萧兮易水寒,壮士一去兮不复还! 刺杀尚未开始,就想着给自己留后路,想着如何逃命! 这种半吊子刺杀,尚未开始,就注定失败。 不过,谢紫烟并未反驳,点头道:“好!就按照你的计策,我们这就动身,前往白莲教总舵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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