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百万石粮食? 听到这天文数字,整个聚义厅内,都是一片死寂。 所有人都是瞠目结舌,望向谢紫烟。 徐长老最先回过神来,嗤笑一声:“一百万石粮食?你当我是三岁小孩,随意哄骗?” “别说我不信!” “你问问你的那些生死兄弟,他们信吗?” 哈哈哈! 白莲教众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,眼神中满是讥讽,看着郑途等人。 郑途看着谢紫烟,面露难色。 不是他不愿意相信谢紫烟。 不光是西蜀,大夏很多地方都缺粮食。 谢紫烟就算有通天的本事,也不可能筹来一百万石粮食! 其他忠义军的将领,跟郑途一样,眼神难掩狐疑之色。 面对众人的质疑,谢紫烟微微一笑,朗声道:“将粮食运入营寨!” 一声令下。 几十辆马车驶了过来,在营寨中间的空地停下。 身强力壮的车夫跳下马车,将一袋袋的麻袋卸下来。 眨眼间的功夫,就堆积成一座小山。 郑途满脸惊容:“领袖,这些全都是米?” 谢紫烟淡淡道:“你若是不信,可以去验一验!” 闻言。 郑途立刻起身,来到空地前,拔刀将麻袋割开。 哗啦... 晶莹剔透的大米,立刻从麻袋里面流淌出来。 咕嘟! 这惊人一幕,让无数忠义军的汉子忍不住吞咽口水。 徐长老惊呆了,揉了揉眼睛,难以置信:“真的是大米!这谢紫烟,到底从什么地方,搞来这么多大米?” 困龙滩一役,徐长老亲自主持,眼睁睁看着谢紫烟所乘的船,被大炮轰碎。 事后,他派人仔细搜索过船只残骸。 并未在上面找到粮食。 而且。 白莲教和西蜀王的手下,联手封锁了长江和蜀道,并且严格控制西蜀粮商,不让他们卖给忠义军一粒米。 徐长老本以为万无一失。 却万万没有想到。 谢紫烟不知道用什么办法,弄来了这么多上等大米。 简直是活见鬼! 这让圣女吞并忠义军的计划,彻底破产! 徐长老心思急转,朝着谢紫烟拱手:“佩服!佩服!谢女侠,果然有通天的本事!” “居然能弄来如此多粮食,解了忠义军的燃眉之急!” “既然忠义军不愿意投奔白莲教,那我也不强求!” “咱们青山不改,绿水长流!” “后会有期!” 言罢。 徐长老也不废话,带着一众手下,转身就走。 “慢着!” 谢紫烟忽然横起凌烟剑,挡住徐长老的去路。 徐长老一怔,驻足原地,皮笑肉不笑道:“女侠,你还有何指教?” 谢紫烟缓缓开口:“你以为栖凤山是什么地方?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?” 徐长老神色愠怒:“怎么?你还要我留下过路费不成?” 谢紫烟冷笑道:“过路费,就不必了!要留,就留下你的人头!” 轰! 徐长老心中惊骇莫名,大脑中一片空白,被谢紫烟身上的霸气所摄。 一众白莲教徒,则是纷纷拔刀出鞘,死死盯着谢紫烟,身体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,衣衫被冷汗湿透,如临大敌。 徐长老深吸一口气,稍稍冷静下来,盯着谢紫烟:“谢女侠,我看你是疯了!” “你胆敢动我一根汗毛,白莲教绝不会善罢甘休,定然要将你忠义军五万人,踏为齑粉!” 郑途等人也是一脸错愕,连忙开口劝说:“领袖,白莲教虽然可恶,想要落井下石,趁机吞并忠义军。” “可是,你及时回来,他们的阴谋并未成功。” “虽然白莲教的手段,不上台面。但他们毕竟跟忠义军一样,反抗朝廷!” “是啊!无论白莲教的手段如何,他们的心肠总是好的,也是为了忠义军不被活活饿死。” 忠义军困在栖凤山,消息闭塞,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。 在郑途等人看来。 白莲教虽然可恶,却罪不至死。 若是谢紫烟一时冲动,杀了徐长老等人,固然是出了一口恶气。 可是,忠义军不仅失去了白莲教这个潜在的盟友,而且还要面对白莲教的怒火,原本的困境更是雪上加霜。 总而言之。 跟白莲教为敌,是极其不明智的行为。 谢紫烟的俏脸之上,像是覆盖了一层寒霜,冷冷开口:“好心?” “你们可知道,我为什么耽搁了这么久,现在才赶回来?” 郑途等人满脸疑惑,缓缓摇头。 他们并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。 难道说,另有隐情? 谢紫烟咬牙切齿,满脸悲切,道:“正是白莲教沿途截杀,阻止我回栖凤山!” “若不是有贵人相助,只怕...我早已葬身长江,无法跟兄弟们见面了!” 轰隆! 此番话,宛如惊雷,在众人的脑海中炸响! 竟然是白莲教从中作梗,截杀谢紫烟! 忠义军众人都是义愤填膺,拔刀出鞘,怒视徐长老等人! 郑途眉头紧皱,依然有些不解:“领袖,会不会搞错了。白莲教跟咱们一样,都是反抗朝廷的同道中人。” “他们为什么要截杀你?” 谢紫烟冷笑一声:“同道?你们还不知道,白莲教圣女,已经嫁给西蜀王秦无极,当他的小妾!” “白莲教本来就是邪教,跟西蜀王沆瀣一气,同流合污!” “我们忠义军,乃是走投无路,为民请命,才会落草为寇!” “我们怎么可能跟白莲教是同道?” “况且...我亲眼所见,白莲教还跟洋鬼子串通!” “改稻为花,就是白莲教在幕后主使!” “种出来的芙蓉花,正是要做成大烟土,卖给洋鬼子,来换取真金白银!” 谢紫烟道出真相,聚义厅内所有人都是一片哗然。 五万忠义军,之所以落草为寇。 就是因为西蜀官府不做人,强推改稻为花,逼得老百姓没有活路! 他们对改稻为花一事,可以说是深恶痛绝! 现如今。 他们得知白莲教跟西蜀王秦无极串通,跟洋鬼子狼狈为奸,正是改稻为花的幕后主使。 一时间,所有人都是双眸猩红,死死盯着徐长老等人。 徐长老眼珠转动,还想狡辩。 唰! 剑影一闪。 徐长老的喉咙被凌烟剑刺穿,鲜血直涌,死于非命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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