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夜叉,黑熊精...” 谢紫烟听到这两个外号,但是火冒三丈,右手紧紧攥着凌烟剑,指节发白。 若不是秦昊在旁边。 以谢紫烟的暴躁性子,早已暴起,将驿丞一剑杀了! 反正。 她早已是落草为寇的叛逆,朝廷的通缉要犯。 驿丞再小,也是官。 叛逆杀官,天经地义! 秦昊的脸色,也是十分难看。 若是这驿丞说的是事实。 西蜀造灾,蜀道断绝,京师盐价飙升。 从一开始,就是秦无极在撒谎。 目的有两个。 一是哄抬盐价,囤积居奇,牟取暴利。 二是以赈灾之名,骗取朝廷的赈灾粮饷。 最可气的是。 秦无极的胃口极大。 一开口就是五千万两! 秦无极冒着这么大的风险,要这么多银子,为的是什么? 答案只有一个,那就是造反! 而且。 秦无极撒下弥天大谎,冒的是生命危险。 这个谎言,并不高明。 连驿丞都知道实情,西蜀并未造灾。 秦昊只要派人来西蜀查一查,便会真相大白。 到时候,哪怕秦无极是藩王,也要被缉拿回京,斩首示众。 秦无极为什么不怕,还要冒着这么大的风险? 因为。 他已经铁了心造反,才会冒着鱼死网破,能从朝廷骗多少银子,就骗多少银子。 秦昊正是心中有所怀疑,这才迟迟没有赈灾。 这也算是歪打正着,让秦无极的计谋,迟迟没有得逞。 秦昊挥挥手,对驿丞道:“女儿红,搬一坛过来。你先回去吧!” 驿丞如蒙大赦,连忙躬身离去。 片刻之后。 一坛女儿红被摆上桌。 秦昊看着琥珀色的酒水,在陶瓷碗里流动,轻轻一嗅,芳香扑鼻,给谢紫烟也倒了一碗。 谢紫烟是江湖儿女,十分豪爽,平日里也喜欢小酌几杯。 闻到浓郁酒香扑鼻而来,谢紫烟端起碗轻抿一口,赞叹道:“确实是好酒。” 秦昊问道:“酒是不错,不过...既然西蜀没有造灾,为什么会导致民变,忠义军五万人,为什么会落草为寇,聚啸山林,跟朝廷为敌?” 谢紫烟诧异的看着秦昊:“我什么时候说过,忠义军落草,是因为地龙翻身?” 秦昊眉头一皱:“那是为什么?水灾,旱灾?” 谢紫烟奇怪道:“你不知道?” 秦昊认真道:“我真不知道。” 谢紫烟端起剩下的半碗酒,一饮而尽,道:“当然是因为那无道昏君!还有苏晴儿那妖妃...” “哦,现在她是皇后,应该要叫妖后了。” 秦昊听到谢紫烟骂自己,倒是无所谓。 但是,谢紫烟骂苏晴儿,秦昊有些忍不了,脸色微沉,神色愠怒。 苏晴儿多好的女人啊! 温婉善良,贤良淑德。 在秦昊心目之中,她的位置无人能替代,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! 不过。 秦昊也知道,谢紫烟如此痛恨自己和苏晴儿,还有五万忠义军落草为寇,一定有着巨大隐情。 于是,秦昊强忍怒气,并未打断谢紫烟的话,而是安静聆听。 谢紫烟咬牙切齿,继续道:“皇上宠爱苏晴儿,而这妖妃,最喜欢花!” “于是,各个州府都投其所好,搜集珍奇花卉,送往京师,为了讨她欢心。” “西蜀也不例外。” 秦昊脸色愈发难看。 爱美之心,人皆有之。 苏晴儿确实喜欢摆弄花花草草。 她原来住的云雨轩中,亲手种植了很多花。 不过。 那些花卉,都是寻常之物。 就算有几株珍稀的花草,也是她从御花园移植而来的。 而现在,苏晴儿的心思,都在太子身上,已经没空去摆弄花卉。 各州府送花卉入京,讨苏晴儿欢心,这完全是造谣诽谤,连影子都没有的事。 秦昊冷冷道:“可是,皇后爱花,跟你们造反,又有什么关系?” 谢紫烟开口道:“上有好者,下必甚焉。西蜀官府为了讨好皇后,让百姓们改稻为花!” “万亩良田,都种上了花。” “百姓们没有粮食,总不能吃花活命,不造反,上山落草,难道活活饿死吗?” 改稻为花? 听到这四个字,秦昊的眉头紧皱,内心掀起了滔天巨浪。 改稻为桑,秦昊听过。 改稻为花,秦昊却是从未听过。 桑树,可以是制造丝绸。 丝绸可以换成银子。 改稻为桑,有利可图,秦昊可以理解。 花能干什么? 能吃,还是能喝? 秦无极单纯是为了讨皇后的欢心,才种了那么多花? 可是。 秦昊可以确定,西蜀根本没有送花给苏晴儿... 这完全是一个谎言! 问题是。 秦无极为什么要撒谎,冒着百姓们造反的危险,冒天下之大不韪,改稻为花呢? 花,到底有什么价值? 秦昊的脑海中,忽然出现那几个抽大烟的洋鬼子! 难道... 秦昊问道:“西蜀改稻为花,大规模种植的花,你可见过?” 谢紫烟点头道:“当然见过啊!大片大片,颜色艳丽,香气逼人。” “而且种过这花的地方,就种不了粮食。” 秦昊心头暗惊,追问道:“那些花,叫什么名字?” 谢紫烟不假思索,道:“芙蓉花。” 芙蓉花! 秦昊脑海中,划过一道晴天霹雳! 昔作芙蓉花,今为断肠草。以色事他人,能得几时好! 诗中的芙蓉花和断肠草,都是罂粟古时候的称呼。 秦昊彻底明白了。 为什么那几个洋人,跟白莲教有牵连! 他们不是跟白莲教牵连,而是秦无极在中间穿针引线。 那些洋人是海盗,为什么要千里迢迢,远赴西蜀内陆之地? 他们来,可不是游山玩水! 而是为了罂粟!为了鸦片! 秦无极实在是丧心病狂,为了筹集银子造反。 居然将西蜀这天府之国的万亩良田,改稻为花,种上了罂粟,提炼鸦片,卖给洋人! 最可恨的是。 秦无极居然将种植罂粟的黑锅,扣在苏晴儿的头上。 百姓们吃不上饭,怨恨的不是秦无极,而是朝廷,是皇后,是自己这个皇上! 到时候,民怨四起。 秦无极正好可以借民心,起兵造反,反了大夏的江山,自己在西蜀称帝,跟秦昊两分天下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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