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五至尊_第一千四百四十一章 厚颜无耻,大奸若忠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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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诸葛云冷冷一笑,道:“这就是张大人指示张阀,囤积居奇,谋取暴利的理由?”
  “不要忘了!”
  “是皇上的恩典,你张阀才能贵为门阀之首!”
  “你却不做出表率,对得起皇上的恩情吗?”
  诸葛云言辞犀利,说的那位老臣哑口无言。
  这时候,张仲文已经回过神来,跪在地上,大声喊冤:“皇上明鉴!”
  “臣绝无囤积居奇的心思!”
  “据臣所知,张阀卖的盐,都是来路清白的官盐,绝对没有掺杂一两私盐!”
  诸葛云嗤之以鼻:“是!张大人卖的都是官盐!十两银子一两的官盐!”
  “这还是盐吗?”
  “比黄金还贵!”
  “这还不叫囤积居奇,以权谋私吗?”
  “张大人,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!”
  此言一出,朝堂内一片哗然。
 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。
  文武百官,遵循着“君子远庖厨”的圣人之言,几十年来,也从未去过厨房一次。
  他们只知道最近盐很贵,却没有想到居然贵到如此地步!
  十两银子一两盐?
  简直是骇人听闻!
  张仲文的心肠,也太黑了!
  张仲文哭丧着脸,磕头如捣蒜:“陛下,臣实在是冤枉...”
  “蜀道难,难以上青天!”
  “蜀道本来就艰辛。现如今,西蜀地震,盐路断绝,运输成本大大增加。”
  “十两银子一两盐,真的不贵!”
  “京师的百姓,能吃上盐,哪怕再贵,已经很不错了!”
  “别的州府。别说是十两银子,就算是十两黄金,也买不到一两盐!”
  “更何况,这是一个愿打,一个愿挨。”
  “完全是正常的商业行为!”
  诸葛云怒极而笑,道:“张大人,听你这意思!京师的上千万百姓,是因为你张阀的功劳,才吃上盐?”
  “你不但无错,反而有功?”
  张仲文点头,正气凛然道:“皇上明鉴!臣一心为大夏百姓,甘愿承受骂名!”
  “臣是忠臣啊!”
  此言一出,朝堂上一片死寂。
  大臣们都是瞠目结舌,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  他们终于见识到,什么叫厚颜无耻,大奸若忠。
  张仲文仗着自己是尚书令,趁着西蜀地震的档口,疯抬盐价,囤积居奇,大发国难财。
  他若是认错,也就罢了!
  结果,居然口口声声,标榜自己是忠臣,说自己有功于大夏,是为百姓们谋福利!
  真是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,恶心到家了!
  诸葛云七窍生烟,气的身体颤抖,怒视张仲文,冷笑道:“我居然跟这种狗贼同朝为官?”
  “我诸葛云,丢不起这人!”
  当即。
  诸葛云上前一步,拱手道:“陛下,请您降罪张仲文,摘了他的乌纱帽,打入天牢,从重发落!”
  张仲文不甘示弱,膝行到秦昊面前:“皇上,臣冤枉!诸葛云盛气凌人,步步紧逼,诬陷诽谤臣!”
  “请皇上治他诽谤之罪!”
  两人针尖对麦芒,互不相让。
  朝堂上,新臣旧党两派,也开始各自站队,互相帮腔谩骂,攻讦诋毁。
  偌大的金銮殿,乱糟糟一片,比菜市场都不如。
  砰!
  秦昊重重一巴掌拍在龙案之上,怒发冲冠,声如雷霆:“都给朕闭嘴!”
  “这里是金銮殿!乃是国之重地!”
  “你们不是乡野村夫,而是皇亲国戚,朝廷重臣!”
  “如此吵闹,成何体统!”
  衮衮诸公,吓了一跳,连忙低下头,大气不敢出一口。
  张仲文跪在地上,心中暗暗叫苦。
  今天,诸葛云直接跳出来,要弹劾自己,还准备好了罪证。
  除了锦衣卫和东厂之外,不可能有其他人,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,查清事实,拿到证据。
  诸葛云虽然是大夏首辅,可他能调动锦衣卫和东厂吗?
  不能!
  那么,谁是幕后主使,指使诸葛云来弹劾自己?
  答案就呼之欲出了!
  天底下,除了皇上之外,没有第二个人了!
  也就是说。
  自己触动了皇上的逆鳞。
  皇上实在无法忍受,打算对付自己...
  皇上一向强势,大权在握,说一不二。
  哪怕自己是尚书令,当朝一品的朝廷重臣。
  皇上盛怒之下,一道圣旨下来,自己也要人头落地!
  不!
  不仅仅是人头落地!
  张阀一千来口人,全都要人头落地,死于非命!
  这时候,秦昊看了张仲文一眼,缓缓开口道:“朕问你,你认为自己做的对吗?”
  张仲文胆战心惊,叩首哭诉:“皇上,臣知错了!臣实在没有想到,不过是卖了一些盐,就犯了弥天大罪!”
  “臣愿意将剩下的盐捐出来!”
  “至于卖盐所得银款,臣也全部捐出来,上缴国库!”
  “皇上,臣是一时被猪油蒙了心肝。”
  “臣真的知错了!”
  张仲文再诡计多端,能言善辩,敢跟诸葛云狡辩。
  可是秦昊一瞪眼,张仲文直接被吓破了胆,直接认怂了!
  君要臣死,臣不得不死。
  皇帝掌握生杀大权。
  更何况秦昊不同于那些软弱的无能昏君!
  秦昊杀大臣,从来都不手软!
  只是张仲文没有想到,皇上的屠刀,终有一天,还是落到了自己的头上。
  秦昊却缓缓摇头,脸上露出笑容,道:“张仲文,你误会了朕的意思。”
  “朕并不觉得,你所做有错。”
  “正如你所说,你卖的是官盐,而且盐路断绝,成本上升是理所应当的事。”
  “遇到这种情况,商家若是死撑着不涨价,做赔本买卖。那么天底下,谁会去经商?”
  “没人经商,大夏从什么地方收取商税?”
  “张阀卖盐,无论价格多高,都是正常的商业行为。”
  此言一出,朝堂一片死寂。
  所有人都愣住了,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。
  啥情况?
  皇上居然站出来,给张仲文说话?
  今天的太阳,难道是从西边出来了?
  诸葛云也懵了,一头雾水。
  皇上这葫芦里,卖的什么药?
  昨天晚上,明明是皇上把密折给了自己,让自己在今日朝堂上,弹劾张仲文。
  就连张仲文自己都已经认罪。
  皇上居然帮着张仲文说话?
  这到底是什么道理?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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