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贵吗?” 周庭笑着摇头:“王爷说不贵。十两银子一两盐,价格正合适。” 张仲文冷笑道:“不贵?王爷这是想钱想疯了吧!不如去抢...” “周庭,我是看在你是朋友的份上,才跟你废话!” “换做别人...” 张仲文拿起桌上茶盏,轻轻抿了一口,便重新放在桌上。 这是送客的意思。 周庭在官场混迹多年,岂能这个暗示。 不过,周庭没有走,依然端坐在椅子上,笑盈盈望着张仲文,道:“张大人,西南地震,你知道吧?” 张仲文点头:“我当然知道。一大早,我就上朝,请皇上拨款,赈灾西南!” “可是,西南地震,跟盐卖的这么贵,又有什么关系?” 周庭压低声音道:“这一次的地震,西蜀损失巨大...许多盐井都塌了!” “王爷费尽心思,才保住了你这条盐路!” “而且...整个大夏,也只剩下张阀这一条盐路了!” “你说这一两盐卖十两银子,贵吗?” 闻言。 张仲文脸色一变,低声道:“盐井崩塌,盐路断绝...你说的,都是真的?” 周庭道:“你我相识一场,我何时骗过你?我可以用性命担保!” “天下盐路,只有张阀一条!” “张大人,这可是谋取暴利的绝佳时机啊!” “只要你点头。” “白花花的银子,就跟天上的雪花一样,源源不断的落下来...” 张仲文不言,在房间里左右踱步,跟内心深处的欲念斗争。 一两银子一两盐,卖十两银子... 价格足足翻了十倍! 这是何等的暴利! 最关键,盐是生活必需品。 无论是老百姓家里,还是酒楼食肆,一天三顿饭,都必须吃盐! 你不买。 没关系! 天下盐路,独此一家。 你不吃西蜀产的官盐,难道吃海边晾晒出来的粗盐,就不怕眼睛瞎? 张仲文担忧的,只有一个。 就是皇上! 自己囤积居奇,把盐卖出一个天文数字,让百姓们吃不上盐,皇上会不会惩治自己? 这并非没有可能。 当年河东道粮荒,李家就是伙同粮商,囤积粮食,引起了民愤,被皇上砍了脑袋。 张仲文可不想步李家的后尘! 但是。 一想到白花花的银子,张仲文就眼红心跳,实在是欲罢不能! 最终,张仲文终于想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:“周庭,这批官盐,我先买一万两,试试水。”biqubao.com “如果真的好卖!再说剩下的...” 张仲文的想法很简单,先买一些盐,暂时卖着。 一来,看看老百姓到底买不买账。 二来,看看皇上是否会出面,以囤积居奇之罪,来惩治自己。 若是皇上真的出面,那自己就直接把剩下的盐全都免费送给百姓,最多损失一万两银子,还能在民间留下一个好名声。 周庭知道张仲文的担忧,笑道:“张大人担忧,也是人之常情。” “行!那张大人就先买一万两的盐,去试试,看到底能不能赚钱!” “不过,我再提醒一遍,王爷要现银,不要银票。” 秦无极是为了筹集银子,去雪域高原买马,密谋造反。 银票,就是一张纸。 一旦秦无极谋反,通天钱庄不给兑现,那就变成了废纸。 因此,秦无极只要真金白银。 张仲文点头,道:“好!我这就让人去准备银子!到时候,一手交钱,一手交货!” 接下来的几天。 一个传言在京师喧嚣尘上! 西蜀地震,盐井崩塌,盐路断绝! 官盐要涨价了! 百姓们听到这个消息,恐慌迅速蔓延! 无数百姓涌入商铺,疯狂抢购官盐。 短短半日。 商铺里存货的官盐,就被抢购一空! 这时候,张阀忽然宣布,开始出售官盐,不过十两银子一两盐。 听到这个价格。 老百姓们直骂娘! “囤积居奇,张阀真是黑心!” “哼,张阀仗着有尚书令撑腰,就为所欲为,漫天要价!” “不买!张阀的盐,狗都不买!” “留着让张仲文自己吃吧!把他给活活齁死!” 老百姓骂的很厉害,也确实抵制张阀,每天喝粥,做饭不放盐。 结果还没两天。 酒楼和食肆就撑不住了! 有肉无盐,吃死不香! 哪怕是大鱼大肉,不放盐的话,也是一点味道都没有,油腻的要命,根本吃不下去! 食客们抱怨,说酒楼的饭菜没有味道。 酒楼的掌柜也连连喊冤。 现在官盐要十两银子一两。 一斤盐,足足要一百两银子。 这么贵的盐,酒楼实在是放不起。 可是,食客们根本不买账。 无奈之下,酒楼只好去张阀,买来高价盐。 酒楼饭菜的味道虽然恢复了,但是价格比以前翻了几倍不止,食客们嫌贵,依然骂娘。 闹到最后,京师的酒楼生意干不下去,只能纷纷关门。 原本繁华的街道,变得门可罗雀,一片冷清。 又过了几天,百姓家里的盐吃完了,也终于撑不住了,纷纷前往张阀买盐。 张阀的生意,瞬间变得无比火爆。 短短几日,张阀就入账了几万两银子,赚了个盆满钵满。 紫禁城。 秦昊下朝之后,从太医那里得知卢欣然食欲不佳,立刻前去探望。 午膳刚过。 满桌子的饭菜,卢欣然却没有动过。 这位国色天香的通天阁主,近来清减了许多,就连下巴都变得尖俏了起来。 卢欣然俏脸苍白,身体单薄,一副病恹恹的模样。 秦昊担忧道:“爱妃,朕听太医说,你身体不适,朕特意来看看。” 卢欣然笑着说:“臣妾让皇上挂念了!可能是怀孕的缘故,只觉得吃什么都没味道。” 秦昊微微一怔。 吃饭没有味道? 不对吧。 怀孕有反映的话,应该是呕吐。 秦昊拿起筷子,随意夹起一块鸡肉,放在嘴里。 淡! 太淡了! 根本就是没放盐! 秦昊又吃了几道菜,脸色阴沉下来。 难怪卢欣然食欲不佳。 虽然是孕妇的饭菜,也不能如此淡而无味,连盐都不放吧! 秦昊勃然大怒,吼道:“御膳房都是干什么吃的!今天是谁负责皇妃的饭菜,让御厨给朕滚过来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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