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妾想看一看密信的内容。” 白莲圣女寒潭般的眸子,款款凝视西蜀王,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。 别说是秦西楼这纨绔世子,就连西蜀王也心旌神摇,刹那间失神。 “咳咳咳!” 秦无极不愧是枭雄,立刻幡然醒悟,回过神来,将密信递过去,道:“白莲,你看了再说。” 白莲圣女接过密信,只看了一眼,再也无法保持冷静,花容失色。 她本以为,会是坏消息! 白莲之乱,秦昊必定对白莲教恨之入骨。 不仅是北莽的分舵,其他各个州府的分舵,也一定会被朝廷以雷霆之势捣毁。 结果,除了北莽之外。 其他各个州府根本没有任何动静。 秦昊居然没有派兵,镇压白莲教? 这到底是为什么? 还有这格物致知,又是什么意思? 秦昊为什么要举大夏之力,兴建太学院,推行格物学? 白莲圣女虽然聪慧,善于心计,掌控人心。 可是,她并非全才,对于佛道两门的典籍,有所涉猎。 但是对于儒门的学说,也只是略有所知,不懂什么叫格物致知。 当然,这也难怪。 格物致知,早已失传。 就算是王孝儒这等大儒,也对格物一窍不通。 何况是白莲圣女呢? 白莲圣女仰起俏脸,问道:“王爷,妾有一事不明,这格物致知是什么意思?” 秦无极皱眉:“这...本王自幼研习四书五经,却也只是懂个大概。” “不知该如何向你解释。” “这样吧!” “西楼,去请吴先生过来!” 白莲圣女微微一怔,惊讶道:“吴先生?是西蜀第一谋士之称的吴轻侯吗?” 秦无极笑着点头:“不是他,还能是谁?” 不久之后。 一位文质彬彬的青衫书生,踏入大堂,向秦无极拱手:“小生吴轻侯,参见王爷!” 吴轻侯的目光从白莲圣女身上一扫而过,并未有任何停留,对她的美貌视而不见。 白莲圣女暗暗心惊:“此人就是吴轻侯?没想到,这西蜀第一谋士,只不过是一名年轻书生。” 难怪白莲圣女惊讶。 秦无极被秦昊软禁在京师,有数年时间。 群龙无首,仅凭世子秦西楼,根本没有能力掌控西蜀。 这时候,吴轻侯横空出世,辅佐秦西楼,稳定西蜀。 全凭吴轻侯出谋划策,西蜀不仅没有陷入大乱,反而异常稳定,经济民生都是蒸蒸日上。 吴轻侯的名声,也因此声名远播,天下无人不知。 有人说。 吴轻侯是治世之能臣。 他的才能跟大夏首辅诸葛云相比,有过之而无不及。 若是吴轻侯去参加科举,入朝为官,就没有诸葛云什么事了! 秦无极笑望着吴轻侯,道:“看座!” 立刻有奴仆搬了黄花梨椅子,放在秦无极左手边。 吴轻侯坦然坐下,淡淡道:“多谢王爷。不知王爷叫小生过来,有何贵干?” 秦无极笑了笑,道:“不是本王叫你,而是白莲。吴轻侯已经来了,你自己问吧!”biqubao.com 白莲圣女美眸中荡漾秋波,笑盈盈道:“吴先生的才学,天下文明。小女子仰慕已久。” “今日小女子想要请教,何为格物致知?” 吴轻侯一怔,哑然失笑:“又是格物致知?最近几日,请教小生这个问题的人,犹如过江之鲫,数不胜数。” “怎么?圣女也有兴趣学习儒门学问,难道是要考太学院吗?” 秦昊重建太学院,推广格物学的消息,已经传遍了大江南北。 哪怕是西蜀这天高皇帝远的地方,也传的沸沸扬扬。 吴轻侯虽然年轻,但是在儒学一道造诣极深。 据说他的学问,比那些大儒丝毫不都逊色。 因此。 这几日来,不少人都来请教吴轻侯,何为格物致知。 只是吴轻侯没有料到,白莲圣女也会请教自己这个问题。 白莲圣女笑道:“怎么?你认为妾身,考不上太学院吗?” 这一笑千娇百媚,颠倒众生。 吴轻侯俊秀清雅的脸庞微微一红,连忙道:“小生不是这个意思。” “所谓格物致知...” 花了整整半个时辰。 吴轻侯旁征博引,引经据典,才将格物致知的意思大致解释了一遍。 最后,吴轻侯还加了一句:“格物学,博大精深,小生也只是懂得一些皮毛,惭愧惭愧。” 秦无极点点头,意犹未尽,道:“原来,这就是格物致知!今天先生一番解释,本王受益匪浅,涨了许多见识!” “不过,这格物学如此博大。” “连先生都不明白。” “那秦昊如何能为儒圣遗篇做出注释?” “坊间传闻,这篇注释,都开大道三千!任何一条大道都可成圣!” “是否太过夸张?” 吴轻侯摇了摇头,神情凝重,道:“皇上所做的遗篇注释,小生已经拜读!” “小生只能说,鬼神泣而天地惊!” “皇上的才学之深,当之无愧是儒门新圣!” “甚至...在小生心中,皇上的地位足以比肩儒圣,功垂万古!” 吴轻侯对秦昊的评价极高,足以跟圣人平起平坐。 秦无极呆愣当场,满面惊容。 别看吴轻侯表面十分谦逊,张口小生,闭口小生。 实际上,他的内心十分高傲。 世间,能让吴轻侯拜服的人,还不到五指之数。 然而... 大夏天子秦昊,赫然在列。 甚至在吴轻侯的心目中,秦昊要排在榜首的位置。 秦无极点点头:“既然先生如此评价,本王就明白了!当年,秦昊斗酒诗百篇,语出惊人,留下无数传世佳作。” “本王就知道,此子绝非池中之物,前途不可限量。” “只是没有料到,他的才能如此恐怖,居然已经比肩圣人!” “不过,秦昊重建太学院也好,推广格物学也罢!” “跟我们西蜀没有关系。” “反而是给了我们宝贵的发展时间。” “我们可以徐徐图之,割据西蜀,问鼎神州。” 吴轻侯拱手:“王爷所言极是...” 这时候,一道嘶哑的声音陡然响起:“不!你们都不明白!” “咱们所剩下的时间,不多了!” “那狗皇帝已经向白莲教出手!” “如果置之不理,白莲教将遭受灭顶之灾,彻底覆灭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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