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院内。 夫子的一番话,确实令人心动。 科举考试,每年都只有几十个名额。 太学院,却是一万名额。 他们考上的几率,比先前增大了上千倍! 如此一来。 就算不是状元郎,不是前三甲。 只要成绩优异,名列前茅,可以去考太学院,另谋一个出路。 不过,也有不少儒生,目光目光短浅,对太学院嗤之以鼻,十分不屑。 “吾等苦读圣贤书,就是为了有朝一日,考取功名,入朝为官,光宗耀祖!” “我们读书,就是为了当官!不能当官,读书还有什么意义?” “就算考入太学院,去研究什么格物学,又有什么用?” 格物致知四个字,虽然是是圣人之言。 但是,儒门对于格物一道,研究了上千年,却一直不得要领,处于十分粗浅的皮毛阶段。 况且,书院里的夫子,也根本不懂格物,如何能教学生们格物? 儒生们对格物根本不了解,想当然认为格物没有用处。 夫子脸色一沉,呵斥道:“你们懂什么!格物,乃是圣人之道!” “原本成圣的道路,只有一条!” “经过皇上对《格物致知篇》的注解,他将原本的一条大道,演化为三千大道,每一条大道皆可成圣!” “当年,儒圣悟道成圣,开创神州千载文明之火不灭!” “仅仅是一个圣人,就教化万民,让我神州大地,屹立于世界之巅!” “若是大夏有三千圣人,会是何等景象?” “放眼世界,哪个国家,会是我大夏之敌?” 夫子双眸放光,似乎看到了未来的景象! 那是一片乐土! 国家强大,军队威武,百姓们不愁吃穿,无忧无虑! 人人成圣,人人如龙! 儒生们纷纷扬起头,望着身材高大的夫子,目光中浮现出璀璨光芒,全都深深震撼了! 经过夫子的一番解释,他们方才明白。 儒圣遗篇,虽然是儒门至宝。 可惜,晦涩难懂,寻常人难以理解。 皇上一篇注释,将儒生遗篇解释的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,甚至开创出三千大道! 这就好比,上古时代,伏羲创八卦。 八卦之中,确实藏有大智慧。 但是,天底下,又有多少人,能悟透八卦蕴含的道理? 若不是周文王著周易,将八卦演化为六十四卦,才将其推广开来。 否则,无人能懂的八卦,早就失传了! 皇上的功绩之大,堪比周文王! 有儒生皱眉,道:“夫子,皇上开创了三千成圣之道,确实很伟大!” “可是,成圣之道,路漫漫其修远兮,吾等才疏学浅,天资愚钝,实在不敢奢求...” “夫子只需告诉我们,若是考上了太学院,有什么好处?” 夫子答道:“你们考上太学院,研习格物学,等到毕业之后。朝廷便会把你们派往各地的学塾,去当塾长,教导学生。” “你们会跟朝廷命官一样,享受朝廷俸禄。” “从此以后,你们也是吃皇粮的人,衣食无忧。” 儒生们听完之后,却一个个面露失望之色。 “闹到最后,考上太学院,出来以后,还是当夫子,教人读书啊!” “我若是想当夫子,现在就可以回乡,去私塾当夫子!” “是啊!只为当一个夫子,我们何必去考什么太学院呢?” 听到这话,夫子勃然大怒,呵斥道:“朽木不可雕也,粪土之墙不可污也!” “怎么?你们瞧不起夫子吗?” “不要忘了,儒圣当年也是夫子,教化万民,流芳百世!” “教书育人,是世界上最崇高的事业!” “更何况,你们去私塾当夫子,跟去官学能一样吗?” “再说了,你们去官学学塾,是当塾长,又不是当普通的先生。” “一个塾长,手底下怎么也要几十个先生,成百上千的学生。” “老夫可以告诉你们!去当一个塾长,甚至比你们去翰林院当个芝麻绿豆的赋闲小官,权力都要大得多!” 夫子并不是信口开河。 他也曾经是翰林院清贵,知道里面的黑暗。 儒生们年轻,想法稚嫩。 他们都以为,只要能考上功名,进了翰林院,就能光宗耀祖。 狗屁! 就算是状元郎,也不过是落得一个翰林院编修的六品小官,负责修撰史书。 这官职,有权力吗? 半点权力也没有! 古往今来,不受重用的状元,犹如恒河之沙,数不胜数。 没有关系,没有运气,就算考上功名,也是一辈子郁郁不得志,在朝堂之中,四处受人排挤。 与其这样。 还不如到地方州府,去学塾里当塾长。 虽说塾长无官无职,但学塾内的一亩三分地,却是塾长说了算。 几十名先生,上千的学生,都归塾长管理。 这是何等的权力? 等同于军队里的千户侯了! 如果运气不错,被分到的地域是南方的繁华之地。 油水极大,比知府都不遑多让! 夫子年迈,实在是折腾不动,身体不允许他再远游.... 否则。 夫子都心动,想要去地方,当一个塾长。 不仅利益丰厚,还可以实现他毕生的抱负。 结果。 这些儒生们,明明年轻,未来有着无限的可能性。 他们却鼠目寸光,死抱着考取功名这条路,却对上太学院这条康庄大道视而不见。 若是错过这次机会,他们回过头来,一定会抱憾终身。 夫子看在眼里,急在心里。 他苦口婆心的一席话,终于让不少儒生心动,认为考取太学院,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。 不过,这些儒生,大部分都是成绩中等,家境贫困,年龄偏大的。 他们更加现实,知道自己考取功名的机会很渺茫,只能退而求其次,选择太学院。 至于那些成绩优异的儒生,一个个都是鼻孔朝天,高傲自负,谁也不放在眼里! 他们铁了心,一定要考功名,入朝为官! 上太学,去当先生,教书育人? 对不起! 吾辈读书的目的,就是当官! 哪怕是碰个头破血流,吾辈也要当官,才不负一身才学! 太学院? 失败者的殿堂罢了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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