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葛云盛怒,睚眦欲裂,厉声喝道:“妖言惑众!一派胡言!” “国师,等赈灾结束,本官必定起奏皇上,联合百官,将你弹劾!” 白莲圣女冷冷一笑:“首辅大人,你好大的官威啊!” “说到底,你们不就是秦昊手底下的走狗鹰犬?” “狗皇帝指哪,你们就咬哪?” 听到这番话,不光诸葛云,在场的文武百官皆面露怒容,拳头紧攥。 国师这是疯了不成? 她不是污蔑皇上,而且污蔑文武百官,污蔑整个大夏的朝廷! 她难道是要与天下为敌? 诸葛云瞳孔缩成针尖大小,强忍怒气:“国师,你说我们是朝廷的走狗,皇上的鹰犬。” “你身为大夏国师,难道就能独善其身,难道就不是走狗鹰犬?” 诸葛云不愧是大夏首辅,不仅口才好,而且素有急智。 他敏锐的抓住白莲圣女身份上的破绽,反唇相讥。 诸葛云神情冰冷,继续说道:“既然你是国师,是朝廷大臣,便要食君之禄,忠君之事。” “你却信口雌黄,污蔑皇上!何等忘恩负义!” “你对得起皇上的赏识?对得起皇上的知遇之恩吗?” 白莲圣女冷笑一声:“知遇之恩?若不是皇后苦苦求本座,你以为本座愿意当这国师?” “本座当大夏国师,是为了帮大夏皇族祈福!” “这不是本座的福气,而是大夏皇族的福气。” “若不是本座出手,治好了太子的疯瘟,太子早就有性命之忧!” “皇上应该对本座感恩戴德才对!” “结果呢?” “那狗皇帝却恩将仇报,处处打压本座,打压白莲教!” “若说忘恩负义之辈,绝不是本座,而是这狗皇帝秦昊!” 诸葛云眉头紧皱。 他跟这位国师接触不多。 没想到,她居然如此伶牙俐齿,能言善辩。 而且,白莲圣女明显是有备而来,不好对付啊... 白莲圣女见到诸葛云沉默,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,从袖子中拿出一枚金牌,拿在手里,开口道:“此乃国师令牌,乃是皇后赐予本座,作为大夏国师的凭证。” “今日,有人污本座为朝廷走狗,皇帝鹰犬。” “这国师,本座不当也罢!” 啪! 白莲圣女一脸轻蔑,将金牌丢在上,抬起莲足,还狠狠踩上几脚。 看到这一幕,让无数人哗然! 白莲圣女辞官了! 堂堂大夏国师,不愿跟朝廷走狗同流合污,选择辞官,放弃了荣华富贵。 这是何等高尚的情操! 几十万灾民肃然起敬。 他们望着白莲圣女的眼神之中,除了原本的敬畏之外,又多了许多崇敬。 诸葛云没有料到,白莲圣女会做到如此地步,居然连国师都不当了。 儒以文乱法,侠以武犯禁! 大夏百姓心中,有一个根深蒂固的概念。 谁敢站出来反对强权,反抗朝廷,谁就是真正的英雄。 毫无疑问。 白莲圣女反抗朝廷,不惜辞官。 她在百姓心目中的地位,急速攀升,几乎凌驾于皇上之上。 她到底想要干什么? 诸葛云神色凝重,开口道:“圣女,你是国师也好,不是国师也罢!” “你污蔑皇上,说皇上引发天灾,已经犯了弥天大罪!” “几十万百姓都在等着,本官要开始赈灾,没有时间与你口舌之争!” “立刻带着白莲教众退下!” “否则,休怪本官不留情面!” 说完,诸葛云对郭子玉使了个眼色。 郭子玉心中了然,立刻举起右手。 哗啦! 千名锦衣卫一手按刀,身上爆发出凛然杀气,化为一道人墙,挡在百姓面前。 锦衣卫早已今非昔比,个个都是身经百战,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精锐。 他们身上散发出的震天杀意,让百姓们大气不敢喘,承受着巨大的心理压力,连连后退。 唯有白莲圣女身姿傲立,站在原地一动不动,美眸讥讽看着诸葛云。 她檀口轻启,淡淡笑着:“你说本座没有证据,污蔑秦昊这狗皇帝?” “今日,当着众多百姓的面。” “本座就拿出证据,让真相天下大白!” 证据? 听说白莲圣女真要拿出证据,全场一片哗然。 文武百官都是瞪大双眼,不可思议的看着白莲圣女,心中狐疑,她到底能拿出什么样的证据。 众目睽睽之下,白莲圣女微微一笑,仰起纤纤玉手,挥了挥。 后方车轮声响起。 十几辆黑色马车鱼贯而入,在承天门前停下。 秦炎等世子们从车上跳下来,搀扶着身穿蟒袍的王爷们下车。 这一幕,让百姓们议论纷纷。 “看!他们都是大夏的诸侯王!” “王爷不是朝廷的人吗?怎么跟白莲教在一起?” “是啊!这些王爷们怎么看起来,情况有些不对劲!” “你们难道没有听说,王爷们都染上了疯瘟...若不是圣女帮他们医治,命都没了!” 百姓们定睛望去,发现王爷们很不对劲。 王爷们虽然身穿蟒袍,衣饰奢华。可他们跟犯人一样,身上捆绑着绳索,手脚都戴着镣铐不说,而且目光呆滞,嘴角有着涎水止不住的淌下,将衣襟都浸湿了。 传言是真的,王爷们染上了疯瘟! 白莲圣女抬起玉手,指向王爷们,冷笑开口:“相信大家都有所耳闻,最近一段时间,大夏京师有瘟疫肆虐,不少人染上了疯瘟,变成了六亲不认的疯子!” “不过,大家一定不知道,疯瘟就是从这些王爷的身上传出来的。最先染上疯瘟的人,就是西蜀王秦无极!” 闻言,百姓们纷纷面露惊惧之色,吓得连连后退。 对于瘟疫,百姓们都是畏之如虎! 若是其他瘟疫,大不了一死百了,免得影响家人。 这疯瘟不同,得上了之后,简直是生不如死。 自己失去了行动能力不说,家人还要照顾。 不仅亲人有可能染上瘟疫,而且会拖累家人。 如果家底殷实,比如是大夏王爷,还能请下人来照顾。 若是穷苦百姓染上了疯瘟,一定会家破人亡,万劫不复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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