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戏! 秦炎等世子们脸上都露出狂喜之色。 说实话,他们本来不报什么希望。 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,来探一探皇上的口风。 却没想到,皇上虽然没有开口。 可张仲文、狄杰等朝堂老臣,都同情王爷们的遭遇,替他们为皇上求情。 世子们纷纷朝着张仲文等人,投去感谢的目光。 诸葛云、顾铭之、甘儒生、卢班等新晋大臣,全都保持中立,既不支持,也不反对,也是秦炎等世子没有料到的。 其实,在这种情况下,只要他们不反对,跟支持没有任何区别。 现在只剩下皇上的态度了。 秦炎跪在地上,开口道:“皇上,您刚刚从漠北回来,还不知道情况。我父亲的疯瘟,真的极其严重。孙大人可以作证!” 他口中的孙大人,指的是神医孙渺然。 孙渺然现如今执掌太医院,是一个首席太医。 按道理说,首席太医人微言轻,是没有资格上朝面圣的。 可是,秦昊经过改革,将太医院变成了一个独立的部门,跟六部并列,负责大夏的公共卫生。 一旦大夏发生了瘟疫,就是太医院负责。 不仅如此,太医院下面还成立了医学堂,专门培训医师,开发研究新药。 就连大夏的将士们征战四方,所需要的绷带、金疮药、青霉散,也都是太医院负责。 除此之外。 太医院还研制出了花露水,在京师极其畅销,得到许多富家小姐喜爱,把花露水当做香水,争相抢购。 简而言之。 如今的太医院,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只负责给后宫妃子看病的清水衙门。 而是富得流油,掌握了巨大权力,跟六部相当。 孙渺然虽然不是六部尚书,但是职权丝毫不逊色于六部尚书。 因此,他有资格上朝面圣,今日也在朝堂上。 秦昊望向孙渺然,微微颔首。 孙渺然立刻站出来,双手抱拳:“皇上,王爷们的疯瘟,确实是极其严重。而且,以臣的医术,实在是无能为力...” “臣也认为,王爷们应当离开王府,换一个新环境,对他们的病情大有裨益!” 此话一出,世子们更是欣喜若狂。 他们心知肚明,父亲的疯病全都是装的。 不过,有白莲圣女在一旁打掩护,出谋划策。 王爷们的演技非凡,装疯装的很像。 三人成虎! 连孙渺然这当世第一神医,都被骗了,彻底蒙在鼓里。 现如今,孙渺然实话实说,从王爷们的病情考虑,支持让王爷们换一个地方。 如果秦昊一意孤行,还是要反对。 那么他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! 张仲文心中冷笑:“皇上,朝堂上的君臣之争,你已经赢了百次千次。这一次,终于轮到臣赢一次!” 金銮殿内,一片死寂,针落可闻。 所有人都是屏息凝神,等待着秦昊的答案。 众目睽睽之下,秦昊坐在龙椅上,发出一声叹息:“朕回京已经数日,也听闻王爷们病的很严重。” “他们都是朕的血肉至亲,大部分都是朕的长辈,朕也要称呼一声皇叔。” “得知他们被病痛折磨,朕心如刀绞啊...” 秦昊捂着胸口,脸上浮现出悲痛欲绝的心情,有两行清泪缓缓滑落。 皇上流泪了? 见到这一幕,所有人都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,大脑一阵轰鸣! 皇上的性格,素来强势。 特别是在臣子面前,皇上心如钢铁,神情冰冷,一直都是胜券在握的模样。 皇上居然哭了? 这可是破天荒第一遭啊! 大臣们也都纷纷哭了起来:“皇上仁慈!” “皇上,是一位当之无愧的仁君啊!” “皇上,您不要太过伤心,龙体为重啊!” 当然,绝大部分人都是装哭。 皇上都哭了,自己做臣子的不哭,实在是不合时宜。 张仲文举起袖子,装模作样的擦了几滴眼泪,心里面却觉得不对劲。 以皇上的性格,他居然会哭? 这不会是鳄鱼的眼泪吧? 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? 难道是有什么阴谋不成? 这时候,秦昊已经拭去了眼泪,继续说道:“世子说,朕不了解王爷们的病情。此言差矣!” “孙渺然可以作证。” “这几天晚上,朕在太医院,通宵达旦,没日没夜的查阅皇族的病历。” “正是为了找出来,根治疯瘟的办法。” 孙渺然立刻点头:“臣可以作证。皇上为了查看病历,已经几天晚上都没有合眼了。” “皇上虽然没有见到王爷,但是对疯瘟的了解,远在微臣之上。” 听到这话,大臣们恍然大悟。 难怪皇上连着两天没有上朝。 原来,他居然是在查看病历,想办法为王爷们治病。 大臣们之中,再次爆发出一阵歌功颂德的声音。 世子们无比感动,磕头如捣蒜:“多谢皇上!您国事繁忙,日理万机,心里还惦记着我们!我们只有肝脑涂地,以报皇恩!” 秦炎激动道:“皇上,那您这是答应,让我们离开京师?” 在他看来,皇上煽了半天情,除了答应自己这个要求之外,已经没有别的选择。 秦昊却摇了摇头,断然道:“不行!” 众人呆愣,全部都惊呆了。 皇上这是什么意思? 说了半天,最后还是不放王爷们离京? 秦炎面红耳赤,怒目而视,望着秦昊:“皇上,刚刚朝堂诸公还称赞您是仁君,慈悲为怀...结果,哪有什么慈悲!” 秦昊也不生气,淡淡开口:“世子,你误会朕了!朕不让王爷们离京,正是因为朕的慈悲!” “你们想想看。” “天底下,有什么地方,能比京师的医疗条件更好?” “王爷们在京师,得到最好的治疗,依然疯疯癫癫,六亲不认。” “朕若是放他们离开京师,回到自己的封地。” “那里的医疗条件很差,远比不上京师。” “结果会如何?” “只怕过不了几天,王爷们都会薨!” “朕放王爷们离京,跟谋杀又有什么区别?” “这弑杀亲族的骂名,朕可承受不起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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