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昊三言两语,就压制主大臣,稳住朝堂。 白莲圣女的计划,彻底破产。 这时候,秦昊的目光,落在白莲的身上,冷笑道:“来人,将这罪魁祸首,也给朕拿下!” 顿时,朝堂一片哗然。 皇上真的对白莲圣女出手,要将她下狱! 虽然他们都知道,这是必然的事。 毕竟,就连给白莲教说话的大臣们,都被打入大牢。 何况白莲这个始作俑者? 但是,大臣们听到皇上真的开口,要对付白莲,依然是面露惊容。 现如今,白莲圣女可不是名不见经传的小喽啰,而是大夏国师。 皇上将她下狱,是要废了她这个国师啊! 当然。 君要臣死,臣不得不死。 就算白莲是国师,依然是臣子。 以皇上的强势,废了她这个国师,不过是举手之劳。 问题是。 白莲跟其他的大臣不一样。 她的背后,有白莲教当靠山。 白莲教的根基,不在朝堂,而在民间。 说白了。 现如今儒门衰弱,道门式微。 佛门更惨,直接被驱逐出大夏,等同被灭。 只有一些偏远地区,还剩下一些庙宇,一些僧人躲藏在这些穷乡僻壤,苟延残喘。 至于其他的僧人,要么一路南下,去了百越、安南、暹罗等地。 要么西行,回到天竺这佛门昌盛之地。 还有一部分人,趁着大夏开海禁的机会,乘着船东渡,有的去出云国,也有一些去了南洋。 总之。 佛道儒这三门,都不景气。 如今的大夏民间,百姓信奉什么最多? 白莲教! 短短几个月,白莲教就有燎原之势,信徒越来越多,成千上万。 白莲教占据了天时,是一个原因。 小冰河时期来临,天气变化剧烈,天灾频降。 北旱南涝,到了冬天,就连南方也有大风雪。 百姓们造灾,缺衣少穿,流离失所,苦不堪言,极其需要心理寄托。 这时候,白莲教跳出来,喊出“白莲降世,万民翻身”的口号。 百姓们能不心动吗? 当然,无生魔宗以前也是这么传教的,为什么声势就没白莲教大? 反而跟下水道的老鼠一样,见不得光,一旦见光,就是人人喊打。 其实原因很简单。 主要是名字不好听。 没错! 就是因为名字。 无生魔宗的前身,就是世间显学,跟儒门齐名的墨门。 千年前。 墨门兴盛,天下英杰,不入儒,则入墨。 墨门风头最盛的时候,把儒门都压了下去。 后来墨门消亡,分裂成天宗地宗。 地宗就取了“墨”字,改为魔,成为了魔宗。 虽然魔宗众人,都知道这是为了纪念墨门,觉得很自豪。 但是老百姓不知道啊。 他们都觉得,魔宗魔宗,不就是妖魔鬼怪吗?这可不是什么好词。 到后来,魔宗又合并了白莲教,在名字前面加上无生两个字,变成了无生魔宗。 结果,这一下老百姓不仅觉得是难听,甚至感觉渗人。 无生魔宗,这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。 没办法。 无生魔宗的人,只好自称圣宗。 可是,老百姓心中的丑陋形象,已经是积重难返,根深蒂固。 提起无生魔宗,普通的老百姓第一反应就是敬而远之。 想要传教,十分艰难。 这是一个名字酿成的悲剧。 相比之下,白莲教这个名字,就顺耳多了。 白莲,第一时间让百姓联想起来圣洁无暇。 再加上白莲圣女有一副好皮囊,赤足坐在莲台之上,一身白裙,手捏法诀,活脱脱观音在世。 老百姓说好听点叫淳朴,说难听点是愚昧。 仅凭白莲教这个好听的名字,他们就被忽悠了。 再加上,京师有了疯瘟,白莲教宣扬能治疯瘟。 百姓们趋之若鹜,信奉白莲教的人越来越多。 再后来。 白莲圣女被请进了皇宫,还被册封为大夏国师。 这等于是白莲教,有了朝廷的背书。 从一个敛财的邪教,直接洗白成了正规宗教,甚至还有人说,白莲教就是大夏钦定的国教。 如此一来。 白莲教的信徒,爆炸性增长。 十个老百姓,四五个都信白莲教。 光是在京师,白莲教徒的人数就超过了百万。 其他地方,特别是贫穷落后的地方,人数更多。 皇上要是真的把白莲圣女给打入天牢。 这些信徒肯定全部炸锅,造反起义! 到时候,事情可就麻烦了! 朝堂诸公,心里都明白这个道理,认为皇上对付白莲教没问题。 可是这方法太简单粗暴,太过草率! 如果把白莲圣女抓起来,就能铲除白莲教,这么简单就好了。 现在的情况是。 稍有不慎,就会弄巧成拙,捅出天大的篓子。 道理,大家心里都明白。 此时此刻,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出来。 皇上正在气头上,谁敢这时候站出来触霉头? 那十几个给白莲教站台的大臣,还在地上趴着,马上就要被打入大牢。 有了他们的前车之鉴。 谁再敢站出来,给皇上唱反调,简直是找死。 白莲圣女秀眉紧蹙,眼神中满是狐疑。 她自以为深谙人心,可以将天下人玩弄于股掌之中。 可是,白莲圣女愕然发现,自己别说玩弄控制秦昊,甚至看不懂他! 说他是昏君暴君,胡作非为? 偏偏,秦昊所言所行,都是为国为民,为了大夏江山社稷,为了百姓。 说他是圣君。 可是他的作为,实在是古怪,令人看不懂。 比如现在。 白莲圣女实在不信,秦昊敢冒天下大不韪,连一点真凭实据都没有,以莫须有的罪名,将自己打入天牢。 他真的不怕百姓们造反闹事吗? “难道...” 白莲圣女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念头,立刻全身森寒,战栗不止。 秦昊的所作所为,实在是太过反常! 除非,他手里掌握着什么决定性的证据,来治自己的罪,同时安抚百姓的怒火! 虽然白莲圣女想不到,秦昊会抓住自己什么把柄。 但是宁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无。 万一秦昊真的手里有证据,自己被打入天牢,就算不死,也永生永世不见天日! 而自己一手打造出的白莲教,也会因为群龙无首,陷入混乱,迟早被秦昊剿灭。 “不行!” “无论如何,我都不能入狱!” 白莲圣女目光一凛,粉拳紧紧攥住,暗下决心。 “看来,只能多交一张底牌了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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