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救救太子?” 秦昊心头一惊,连忙安抚苏晴儿情绪,轻声道:“晴儿,你别激动,慢慢说。太子怎么了?” 苏晴儿眼泪直流,哽咽道:“陛下,咱们的儿子...他...他染上了疯瘟!” 疯瘟? 秦昊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。 他本来以为,疯瘟是白莲教装神弄鬼,编造出来,吓唬无知百姓,趁机敛财。 毕竟,根据后世的医学知识,秦昊从未听说过,神经病变成瘟疫,还能四处传播。 可是,让秦昊没有想到的是,疯瘟居然确实存在。 而且,年仅两岁的太子秦斌,居然染上了疯瘟? 这个坏消息,让秦昊如遭雷击,大脑一片空白! “太医呢?” “孙渺然和孙青檀两位神医呢?” “他们爷孙两个,难道不在京师?” “你赶紧请他们两个,给太子治病啊?” 秦昊眉头紧皱,急切道。 苏晴儿哭的梨花带雨,令人心疼:“皇上,斌儿刚刚发病的时候,臣妾立刻叫了青檀妹妹过来,为他医治。” “可是,她却束手无策,只好连夜去请了孙神医...” “孙神医开了几服安神助眠的药,可是喝了不见好,反而情况越来越严重!” “到了后来,孙神医也没了办法。” 秦昊闻言大惊,一颗心直坠谷底。 孙青檀和孙渺然爷孙两个,本来就医术超群,是这个时代的佼佼者。 后来,秦昊又写了一本医书,将现代医学基础知识传授给他们。 他们懂得了病毒、细菌等知识,医术突飞猛进,已经彻底凌驾于这个时代。 毫不夸张的说。 孙青檀和孙渺然两人,已经站在大夏医术的巅峰,注定会名留青史! 可是,太子得了疯瘟,这两位神医却束手无策,一点办法都没有。 由此可见,这是绝症! 世间无人能救,无药可医的绝症! 苏晴儿作为秦斌的亲生母亲,见到儿子重病,将会承受多大的心理压力! 更让苏晴儿崩溃的是。 秦昊远在漠北,不在京师。 太子重病这件事,万万不能传出去。 就连诸葛云这些大臣,也不能说。 否则,很有可能天下大乱! 苏晴儿作为一名弱女子,默默承担如此巨大的压力,还不能向任何人诉苦。 她这才性情大变... 秦昊眼泪夺眶而出,紧紧将苏晴儿抱在怀里:“晴儿,是朕错怪你了!” “是朕的错!” “朕不该让你一人承担这么多。” “斌儿呢,他现在怎么样了?” 苏晴儿拭去泪痕,开口道:“皇上,刚开始的时候,臣妾很绝望,觉得天都塌了。” “臣妾也想过,如果斌儿有个三长两短,夭折了,就跟他一起下地府,照顾他,免得他被欺负。” “幸好,天无绝人之路。” “臣妾听说京师来了个白莲菩萨,能治疯瘟,就派人把她请入宫,给斌儿治病。” “结果,这白莲菩萨还真有本事,就连孙渺然都没办法疯瘟,经过她的治疗之后,斌儿好转了许多。” “从原来的一天一发病,变成了三天一发病。” “不过,白莲菩萨说,要斌儿完全治好,她不仅要当大夏的国师,还要臣妾给白莲教捐银子,还要重修白莲庙!” “臣妾就册封她当了大夏国师,还把皇上给的赏赐,全都捐给了白莲教,还挪用了赈灾的钱款,去重修白莲庙,给斌儿积福积德...” 经过苏晴儿的一番解释,秦昊彻底明白了。 难怪,苏晴儿会做出这么多不可理喻的事。 原来她是为了给太子看病。 秦昊身为人父,能理解苏晴儿作为母亲的心情。 只要儿子的病能好,健健康康长大,让苏晴儿做什么,她都愿意。 可是,她的这种心情,也很容易被居心叵测之辈所利用... 比如白莲教! 秦昊眉头微皱,觉得整件事很蹊跷。 太子才两岁,在慈宁宫大门不出,二门不迈。 他为什么会染上疯瘟? 而且。 正好这位白莲菩萨,就到了京师? 这未免也太巧合了吧! 事反常,必有妖。 秦昊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。 至于是什么阴谋,秦昊暂时还弄不明白。 就在这时候。 一名老太监急匆匆来到金銮殿门口,跪下喊道:“皇上,娘娘,不好了!” “太子...太子病发了。” 苏晴儿一听,俏脸煞白,两眼一黑,几乎要昏过去:“怎么会这样?” “斌儿的病,经过白莲菩萨的治疗,明明已经好转了。” “而且,他平日里都是三更时分病发。” “今天怎么午时就发作了!” 秦昊闻言,眉头紧皱,心中更是狐疑。 三更准时发病? 天底下,哪有这么准时的病? 秦昊第一个想到的是中蛊。 蛊术玄之又玄,无所不能。 问题是。 孙渺然曾经在南疆游历,对于蛊术,称得上是精通。 一般的蛊术,孙渺然就能解。 若是七绝蛊、金蚕蛊之类,孙渺然不能解的,也一定能看出来。 秦昊只需要从百越,将圣女沐长梦请到京师,就可以为太子解蛊。 可是,孙渺然并未看出太子中蛊! 那么是中毒? 孙渺然是毒手医圣,用毒解毒天下第一。 也不可能是中毒。 就在秦昊胡思乱想的时候,苏晴儿忽然叫道:“皇上,臣妾明白了!” “举头三尺有神明!” “一定是您要停止修建白莲庙,被神明知道了,才会降灾下来!” “皇上,您快下旨,继续拨款,修建白莲庙,请神明息怒...” 苏晴儿紧紧抓住秦昊的手臂,眼泪直飞,神态慌乱。 秦昊皱眉,道:“皇后,你别慌!” “朕先去看一看太子再说!” “也许太子是中了什么邪煞!” “朕是九五至尊,真龙天子,身负帝皇龙气,百邪不侵!” “说不定,朕能治好太子!” 苏晴儿闻言大喜过望,激动道:“皇上,您怎么不早说?” “您若是能治好斌儿,臣妾一辈子为您当牛做马...” 秦昊龙袍一挥,神色凝重,道:“先不说这个!走,随朕去慈宁宫,朕倒是要看一看,这疯瘟到底是什么病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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