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黎可汗万万没有想到,秦昊跟自己一样,打算将匈奴的疆域一口吞下。 他心中一阵苦笑。 这也算是英雄所见略同。 可铁黎可汗并不知道,秦昊的目标,不是在草原上牧马,发展畜牧业,而是为了广袤西域地底下蕴藏的矿藏、石油、天然气。 秦昊的目光更加长远,是在千年以后,大夏的子孙后代谋福。 铁黎可汗摇头,断然道:“天可汗,你太贪婪了!” “偌大的匈奴疆土,大夏吞的下吗?” “不如咱们各退一步!” “不要因为这点小事,伤了大夏和漠北的和气。” “不要忘了,你不仅是大夏的天子,更是漠北的天可汗!” “你也要为蛮族的百姓想想...” 铁黎可汗见说不动秦昊,便又拿天可汗这个头衔来压他。 大夏一众将领见状,心情很不爽。 天可汗,不仅是殊荣,也枷锁。 偏偏皇上好大喜功,一心想着功照万古。 也许,他真的会因为天可汗这个头衔,损害大夏的利益。 秦昊微微一笑,继续开口:“可汗,朕的话还没有说完。” “朕不仅要西域,要贺兰山。” “朕还要这里的疆土...” 言罢。 秦昊伸出手指,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巨大的圈。 赫然是万里漠北草原! 嘶... 金帐之内,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。 无论是蛮族人还是大夏人,全都惊呆了。 皇上的野心实在是太惊人了! 不仅是匈奴的疆土。 他要吞下整个漠北草原,将其并入大夏的版图! 蛮族将士们双目圆瞪,怒不可遏,恶狠狠瞪着秦昊。 大夏将士则是心中叫苦不迭。 皇上啊皇上! 知道你野心大! 可是你也没必要,当着人家蛮族的面,把心里话都说出来吧? 你当着人家铁黎可汗的面,说要吞并漠北草原。 铁黎可汗能高兴吗? 此刻。 铁黎可汗脸上的笑容完全敛去,取而代之的是怒发冲冠,咆哮道:“秦昊,你不要太过分了!” “我奉你给天可汗,已经给足你面子!” “你却得寸进尺,不把我们漠北蛮族放在眼里!” “大夏若是敢侵吞漠北草原,哪怕一块土地,我就会向大夏宣战!” “战至最后一个蛮族,流尽最后一滴血!” “至死方休!” 锵! 甚至有蛮族将士拔出腰间弯刀,虎视眈眈,盯着秦昊。 若不是秦昊对蛮族有大恩,又是天可汗。 只怕他们这些蛮族人失去理智,直接就一刀砍上去了。 秦昊却不慌不忙,在椅子上坐下,微笑道:“可汗,你别慌啊!” “让你的人把刀放下,咱们慢慢谈。” 铁黎可汗脸色铁青,挥挥手,命手下收刀回鞘,冷声道:“匈奴的疆土,可以谈。” “漠北草原的疆土,没得谈!” “若是皇上打漠北草原的主意,我奉劝皇上,还是死了这条心吧!” “我们漠北蛮族,生于漠北,长于漠北!” “我们绝不会放弃这片土地,放弃我们的家园。” 秦昊却是微微一笑:“可汗,你听朕说完再说。” “免得妄下结论,过一会改变了主意,羞刀难入鞘,脸被打的生疼。” 铁黎可汗坐在宝座上,双手环抱,嗤之以鼻:“可笑!” “无论你说什么。” “蛮族都不会让出漠北草原!” 秦昊脸色微冷,道:“卧榻之侧,岂容它人酣睡。可汗,这个道理,相信你比朕更加清楚。” “否则,你也不会觊觎匈奴的疆土。” “你是想扩大版图,增强国力,跟大夏抗衡吧!” 铁黎可汗表情凝固,瞬间石化! 他的心思,被秦昊一语道破! 不错。 铁黎可汗确实打的这个主意。 不过,他当然不会承认,笑着开口:“皇上,您这话说到哪去了?” “你是蛮族的恩人,是漠北的驸马,是天可汗。” “大夏和蛮族是盟友。” “我怎么会跟大夏为敌呢?” 秦昊轻轻摇了摇头:“你是不敢跟大夏为敌,向朕宣战。” “但是,你已经上了年纪。” “你怎么保证,你的继承者,你的后代子孙,不会向大夏宣战?” “十年,二十年,五十年,一百年。” “你能保证,漠北蛮族永远不会南下牧马,入侵大夏吗?” 铁黎可汗沉默了。 天下的英雄人物,他也算是屹立于这个时代巅峰的佼佼者。 可是,世间的风云变幻,令人琢磨不透。 铁黎可汗是草原天骄,地位之高,眼光之远,远超常人。 他最多只能看三五年。 但是,秦昊目光长远,穿破重重迷雾,已经为百年之后布局谋划。 铁黎可汗只能保证,自己活着的时候,漠北不与大夏为敌。 至于百年之后,后世子孙的事。 铁黎可汗确实无法保证。 秦昊神情冷峻,继续说道:“就算你可以保证,甚至立下重誓,约束后世子孙,不可入侵大夏。” “朕可以相信你。” “但是,朕的子孙,会相信漠北的誓言吗?” “未来大夏的皇帝,难道会允许,一个强大的游牧民族,盘踞在大夏北方草原,随时都会挥兵南下吗?” “漠北草原,就是悬在大夏头顶上的一把剑!” “朕可以断言,漠北和大夏,迟早一战!” “漠北不灭,朕睡觉都不踏实!” 铁黎可汗恍然大悟。 漠北在忌惮着大夏的同时。 大夏也在忌惮着漠北。 一个游牧,一个农耕。 两个世界上最强大,又截然不同的文明,诞生在同一块大陆,距离如此接近。 简直是上天的玩笑! 而且。 不像大夏和天竺,中间有喜马拉雅山脉,天堑相隔。 漠北草原的戈壁沙漠,对于漠北蛮族的轻骑兵来说,哪里算是什么障碍,完全是一片坦途! 呼... 铁黎可汗口吐浊气,神情黯然:“皇上,话已至此,多说无益!” “你直说吧!” “什么时候,大夏跟漠北一战?” “是等我们一同灭了匈奴之后,还是现在就开战...” 霎时间,剑拔弩张,空气中充满了浓烈的火药味,气氛紧张到了极点。 白莲圣女猜中了! 匈奴还剩下一口气,没有彻底灭亡。 漠北和大夏这对盟友,就因为分赃不均,彻底翻脸,到了开战的边缘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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