盘龙峡谷。 秦昊一人一剑,身穿黄金甲,面对千军万马,神情镇定自若。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,口中喃喃:“也该来了吧!” 下一刻。 秦昊身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。 铁黎可汗的声音传来:“皇上,我来助你!” 秦昊回首望去,面露笑容。 只见铁黎可汗率领着五百蛮族精锐,策马而来,士气高涨,斗志勃发。 秦昊扬眉一笑:“可汗,峡谷另一端战局如何?” 铁黎可汗眼神中满是敬佩,抱拳道:“托皇上洪福,压力并不大,我命博术带领五百精锐抵挡,万无一失。” “甚至还可以分兵五百,来支援皇上。” 铁黎可汗不是有意恭维秦昊,拍他的马屁。 而是真心佩服秦昊的谋略和决断。 区区五百人,哪怕是蛮族精锐,如何能抵挡匈奴的千军万马,这怎么可能做到? 若是在平原上,这是绝对不可能的。 但是盘龙峡谷,地形狭长,铁浮屠又是重甲骑兵,身形臃肿,根本施展不开。 五百蛮族精锐,直接搬来巨石堵路,挡住铁浮屠的第一轮冲锋,再以弓箭压制。 守个一时半刻,绰绰有余。 铁黎可汗原本认为,秦昊驻扎在盘龙峡谷,这是一步死棋。 直到现在,他才彻底明白过来。 茫茫漠北草原,方圆千里,唯有盘龙峡谷,是唯一的生路。 如果蛮族百姓不驻扎在盘龙峡谷,而是在外面平坦草原上安营扎寨。 就算巴扎和苏起率领着三十万大军赶来支援。 他们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匈奴五万铁浮屠,踏平营寨,将自己和秦昊活捉,反过来威胁大军。 结果显而易见。 巴扎和苏起投鼠忌器,哪怕坐拥三十万大军,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乌禅率领五万铁浮屠,大摇大摆离去。 甚至。 铁黎和秦昊两个国君,还会被匈奴人掳回王庭,成为阶下囚。 乌禅还会以他们两人的性命,要挟漠北和大夏,签订不平等条约,割地赔款,丧权辱国。 总而言之。 一着不慎,全盘皆输。 包括铁黎可汗在内,所有人都看不透局势。 唯有秦昊,运筹帷幄,算计天下,早已布局好了一切。 铁黎可汗心中庆幸,幸好有华真拦着自己,没有意气用事,去干扰秦昊的布局。 否则,后果严重,不堪设想。 铁黎可汗亲率五百蛮族精锐赶来支援。 秦昊身上的压力骤减。 铁浮屠的冲锋,被蛮族精锐以血肉之躯死死挡住。 刀光剑影,鲜血飞溅。 厮杀之声,振聋发聩,令人心惊胆寒。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。 眨眼间的功夫。 尸体如山,血流成河。 盘龙峡谷,彻底化为了修罗地狱。 匈奴铁浮屠固然凶猛。 可是,蛮族将士也一腔血勇。 更何况,他们的背后,就是自己的族人,是自己的父母妻儿! 他们不能退! 一旦退了,亲人就要被匈奴屠杀,被铁蹄践踏! “背后就是我们的家人!” “我们誓死不退!” 一名蛮族将领浑身浴血,七八根长矛将他的身体贯穿,却屹立不倒,手举弯刀,嘶声大喊。 “不退!” 蛮族五百将士,齐声高呼。 蛮族的士气攀升到了巅峰,勇士们遍体鳞伤,宛如地狱修罗,踩着带血的脚印,扛着铁浮屠的刀锋,一步步向前。 铁浮屠眼中的疯狂和贪婪,渐渐被震惊和恐惧替代。 数万人的大军,被五百人逼得后退。 战局变得异常焦灼! 乌禅心急如焚,继续提高赏金,将活捉秦昊的金额,提到了夸张的十万两黄金! 可是,匈奴的贪婪,却比不过蛮族保护亲人的信念。 铁浮屠依然后退,颓势尽显。 乌禅彻底慌了,转头朝着后方望去。 他已经可以看到,镇国公苏起的旗帜,出现在不远处,在风中猎猎作响。 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! “秦昊,铁黎!” “我来娶你们的狗命!” 乌禅双眸通红,拔出腰间弯刀,高高举起,发出声嘶力竭的嘶吼。 为今之计。 乌禅只有亲自出马,才可以鼓舞匈奴士气! 驾! 乌禅一夹马腹,以雷霆之势,朝着秦昊冲杀而去,带着无尽恨意的一刀,斩向秦昊脖颈。 匈奴单于之位,不仅仅是乌禅继承而来,是他一刀刀拼杀,硬生生抢来的。 乌禅身经百战,论实战,远远超过只有一身蛮力的阿里兰。 “来得好!” 秦昊看到乌禅冲来,眼眸中迸发精芒,高高举起手中神剑,不退反进,迎了上去! 唰! 两道身影交错而过。 秦昊身上黄金甲迸发出绚烂火花,出现了一道白色斩痕。 他中刀了! 不过,秦昊身上的黄金甲,实在是太过坚固。 乌禅手中的弯刀,也是一柄罕见的宝刀,却依然无法破开黄金甲的防御,只能留下一道斩痕。 秦昊回身,抖了抖手中长剑上的血迹。 乌禅低头一看,只见腹部的铠甲被划破,出现一道鲜血淋漓的夸张伤口,肠子隐约可见。 剧痛袭来,让乌禅眼前发黑,心头一片森寒。 他这才明白过来。 为什么秦昊有恃无恐,胆敢一人直面匈奴千军万马,丝毫不落下风。 打仗,打的是什么? 不仅仅是军队,是计谋... 说到底,比拼的是国力。 大夏的冶炼技术,已经远远超越匈奴,到了乌禅无法想象的地步。 如果秦昊身上坚不可摧的黄金甲,大夏将士人手一件。 再加上火枪。 匈奴再悍勇,也不是大夏的对手! 不... 甚至不需要笨重的黄金甲。 只需要火枪,神武大炮这两样战场大杀器可以普及。 再加上大夏的恐怖国力。 短短几年内,大夏就可以席卷六合,横扫八荒... 匈奴又算得了什么? 不过是大夏崛起路上,一枚不起眼的绊脚石罢了! 就在此时。 秦昊骑在马上,一只手持剑,另一只手从怀中取出一把精致火枪,正是他送给华真公主那一把。 对准乌禅,断然扣动扳机。 砰! 一道震耳欲聋的枪声响起。 乌禅眼瞳之中映出绚烂火光,脸上露出深切的绝望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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