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军阵前。 秦昊一刀斩了铁华的脑袋。 这位蛮族大将军身首异处,喋血当场。 “此獠好死!” “叛徒,罪有应得!” 蛮族众人见到铁华身死,心中一阵畅快。 特别是华真公主。 她一双湛蓝双眸闪烁泪光:“娘,出卖您的铁华,已经遭到报应!” “您在天之灵,都看到了吗?” 铁黎可汗身披黑袍,带着罩帽,藏身于蛮族军中,见到铁华身首异处,落得惨死的下场,忍不住发出一声长叹。 虽说铁华是咎由自取,落到如今这幅田地。 可铁华毕竟是铁黎可汗的亲侄子。 蛮族最讲究血脉亲情。 更何况,一直以来,铁黎可汗将铁华视如己出,苦心栽培,耗费了不知道多少鲜血。 若说是没感情,那肯定是假的。 铁黎可汗叹息一阵,低声对身旁的大祭司博术嘱咐:“命人把铁华的脑袋捡回来。” “他虽然犯了弥天大错,但是人死债消,希望他下辈子不要再重蹈覆辙。” 博术点了点头,轻声道:“遵命。” 他知道,铁黎可汗对铁华的感情很深。 铁华的人头捡回来后,缝在尸体上,再做一场萨满教的法事,希望他下辈子还能投胎做人。 铁黎可汗对铁华这个亲侄子,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。 蛮族众人欣喜之余,心中却满是疑惑。 秦昊这是干什么? 他特意向铁黎可汗求情,留铁华一命。 难道就是为了亲手将铁华斩杀于两军阵前? 这算是个什么事? 而且。 他们实在想不明白。 秦昊当着乌禅和林无敌的面,一刀斩了铁华,就能震慑匈奴五万铁浮屠,逼迫他们退兵? 这怎么可能! 铁华是乌禅安插在蛮族多年的奸细,还有机会扶植成傀儡。 铁华死在秦昊手中。 乌禅多年的心血付诸东流。 他不暴跳如雷都算了,怎么可能退兵? 果然。 看到铁华死在自己面前,乌禅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,双目圆瞪,一片猩红。 林无敌倒是并未动容,神色平静,眼眸森冷,目光扫过雪地上铁华的尸体,便落在秦昊身上。 铁华虽然认林无敌当干爹。 可林无敌的干儿子多如牛毛。 从一开始,林无敌就把铁华当成棋子,没有投入任何感情。 林无敌更在意的,秦昊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? 难道,他又有什么计谋不成? 就在林无敌苦思冥想之际,乌禅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。 乌禅怒喝一声:“秦昊,你杀了铁华,是要在我面前示威吗?” “铁浮屠听令!” “踏平大都!” “至于秦昊,死活不论!” “献上他人头者,赏赐千金。” 上一次,乌禅就是拘泥于想要活捉秦昊,才眼睁睁看着他从盘龙峡谷逃脱。 回去之后,乌禅痛定思痛,反思自己的过错。 一个活着的皇上,自然要比一具尸体的价值大得多。 可是,秦昊实在是太奸诈了,诡计频出。 乌禅实在不敢继续托大。 否则,很有可能再中秦昊的计谋。 铁浮屠听到单于重赏,士气高涨,不少人都手持兵刃高呼起来。 就连身下的战马,鼻子也喷着白气,蹄子不断刨着地上的积雪,十分暴躁。 就在铁浮屠准备冲锋之际。 林无敌眸光一闪,似乎想起了什么,连忙拦住乌禅:“单于,且慢!” 乌禅眉头一皱,举起右手,喝止三军:“林宗主,你有什么话说?” 林无敌眸光阴冷,望向秦昊,道:“单于,您觉不觉得,蛮族那边有些不对劲。” 乌禅顺着林无敌的目光,望向蛮族的一千兵马,看了半天,也没看出什么所以然。 他有些不耐烦,道:“我没看出什么不对劲的。我不像你们大夏人,满肚子的花花肠子。” “有什么不对劲的,你就直说,不要打哑谜。” 林无敌开口道:“铁黎一死,铁华就是可汗的唯一继承人,这是毋庸置疑的!” “就算铁华没有登基可汗,他也是继承人。再不济,他也是蛮族的大将军!” “可是,铁华却在两军阵前,被秦昊一刀枭首,死于非命。” “秦昊是大夏人!” “大将军死于大夏人手中,对于蛮族来说,这是莫大的耻辱!” “为什么这些蛮族将士都无动于衷,冷眼旁观?” 闻言,乌禅的眉头也是紧紧皱了起来。 经林无敌这么一解释,蛮族人的举动,确实极其古怪。 但是。 两军对垒,近在咫尺。 五万铁浮屠,已经是箭在弦上,不得不发。 难道就因为蛮族古怪的举动,自己就吓得退兵不成? 林无敌见到乌禅似乎还不明白,提醒道:“单于,你应该听说过,秦昊的成名之战是什么。” 乌禅眸光一闪,愕然道:“你是说空城计?” 秦昊以稻草人,吓退十万赤血雷骑的故事,可以说是家喻户晓,人尽皆知。 乌禅也不例外,这故事早已听得耳朵都出茧子。 他蓦然发现。 此时此刻,正如彼时彼刻。 秦易坤率十万赤血雷骑,围攻大夏京师。 跟自己率五万铁浮屠,围攻漠北大都。 两者有什么区别? 林无敌点头道:“正是秦昊最擅长的空城计!” 乌禅皱眉道:“既然你我识破这是他的空城计,他是在虚张声势,那么铁浮屠直接碾压过去,空城计还有个屁用!” 林无敌忙道:“单于,万万不可!秦昊哪有那么傻,明知道我们会识破他的空城计,他还故意摆下空城计?”biqubao.com “要知道,计谋可以正着用,也可以反着用!” “以老夫之见!” “秦昊既然敢当着咱们的面,二话不说,斩了铁华。” “他必定有所依仗...” “说不定,他是故意摆下空城计,又故意让我们识破,然后诱敌,来一个瓮中捉鳖...” 乌禅被林无敌绕的头晕,怒道:“你少在这里兜圈子!什么他预判了咱们的预判!” “我根本不在乎!” “我只想知道,秦昊若真有底牌,那么他的底牌是什么!” 呼! 就在这时候,朔风大作,将秦昊身后一人的罩帽吹落,露出一副威严面孔。 “铁黎可汗!” 乌禅和林无敌看清楚此人的容貌,发出一声惊呼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2_162374/69431846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