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昊闭关,七日不出。 不光各方势力暗潮汹涌。 民间也谣言四起。 有人说,皇上前些日子娶的匈奴公主华真,是西域狐狸精。 是她把皇上迷得神魂颠倒,不理朝政。 也有人说,大婚那天晚上,皇上遇刺,重伤不起,至今还在养心殿养伤。 还有人说,皇上已经驾崩。 蛮族这才有恃无恐,向大夏宣战。 今晚,原本缄默不语的朝堂诸公,终于一起发声,从庙堂之上传出消息。 好消息是,皇上没有驾崩,也没有重伤。 坏消息是,皇上可能确实被狐狸精给迷了。 蛮族向大夏宣战,这个节骨眼上,皇上居然忽然闭关。 迄今为止,已经整整七天。 朝廷诸公快要急死,天天去养心殿大闹,可是皇上就是闭门不见。 一夜之间,这个消息传遍了整个京师。 经过一个晚上的发酵。 次日清晨。 茶楼、酒馆、书院,甚至早点摊子上,无论是达官显贵,还是贩夫走卒,走在谈论此事。 “漠北蛮族,算是什么东西!不过是茹毛饮血的蛮夷,居然敢向大夏宣战?不知死活!” “皇上到底怎么回事?他不是态度强硬,一向主战吗?” “这一次,皇上怎么被蛮族吓得躲了起来,成了缩头乌龟?” “是啊!是战是和,皇上总要站出来,执掌大局啊!” “我听说,皇上是被匈奴那狐狸精公主给迷了,彻底昏聩了!不光是朝堂诸公,就连镇国公都对皇上十分失望,气的吐血!” “皇上居然临阵退缩!大夏的傲骨何在!” 百姓们听闻这个消息,一个个都是义愤填膺,火冒三丈。 其实,战也好,和也好。 百姓们都无所谓。 可是,皇上居然吓得躲起来,闭门不出,像极了缩头乌龟。 堂堂大夏天子,窝囊到这种地步。 是可忍,孰不可忍! 一时间,民怨四起,百姓们都是怨声载道。 书院之中。 读书人的气性更大,直接把手中的心学典籍摔在地上,怒骂道:“皇上如此卑微,把大夏的颜面丢尽了!” “他不是儒门至圣吗?不是知行合一吗?儒门的风骨何在?” “什么狗屁心学!这书,不读也罢!” 百姓们虽然愤怒,其实也就是发发牢骚。 有朝堂衮衮诸公在,国家大事轮不到他们指手画脚。 直到接近午时。 一个消息传了出来,瞬间传遍了京师。 首辅诸葛云号召百姓们齐聚皇宫,万民请命,逼迫皇上出关,执掌大局。 “国难显忠良!” “就算皇上沉迷美色,被西域的狐狸精蛊惑,彻底昏聩了。还有诸葛大人在!” “有诸葛大人,大夏就亡不了!” “天下兴亡,匹夫有责!” “走走走,咱们虽然是一介草民,但也能声援诸葛大人,惊醒皇上,挽救国家于危难之中。” 百姓们热血沸腾,纷纷走上街头,汇集在宣武门外的广场上。 正午时分。 广场上百姓齐聚,人头攒动,摩肩擦踵,足有十万之众。 更令人震惊的是。 还有更多的百姓,都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,声援诸葛云。 不仅仅是京师的百姓。 还有京师之外的百姓,特别是一些有名望的读书人,得知这个消息以后,立刻骑马,乘马车入京,希望能尽一些绵薄之力。 城楼上。 诸葛云看着百姓们汇集成海,前来支持自己,心绪激动,眼眶中有泪水翻滚。 他朝着养心殿的方向躬身行礼:“皇上,短短几年,民智已开!” “百姓们不再麻木,年轻人更是一腔热血,将大夏兴亡,视为己任!” “否则,也不可能微臣一声令下,就有如此多的响应者...” “皇上,您不愧是万古圣君...” 要知道,大夏百姓原本麻木不仁,行尸走肉一般。 城头变换大王旗,谁是天子,谁是大臣,国家颁布了什么政令,他们根本不在乎。 他们只在乎明天能不能吃饱,会不会有战乱,有天灾。 百姓们麻木不仁,愚昧无知,国家怎么可能有未来? 科举改制、大夏日报、三年义务教育... 秦昊一系列措施下来,表面上看不到太大的成效,但是潜移默化,已经影响了百姓。 至少京师的百姓,已经挺起了傲骨,燃起了热血,以身为大夏人而自豪。 他们也明白过来。 这天下,不光是皇上的天下,达官显贵的天下,更是天下人的天下! “不过...” 诸葛云苦笑:“皇上,你一定想不到!” “您开启民智,最终却被民意反噬吧...” 午时已至,广场上聚集的百姓越来越多,有几十万之多。 锦衣卫们挡在城门前,按着腰间绣春刀,额头上冷汗直冒。 再这样下去。 若是激起民变,后果不堪设想。 这时候,一袭大红官袍出现百姓的视野之中。 大夏首辅,诸葛云! 百姓们立刻躬身,齐刷刷向诸葛云行礼:“首辅大人!” 诸葛云双手高举,等到百姓们静下来,才开口道:“诸位!蛮族宣战,皇上闭关!” “朝堂诸公,已想尽办法,皇上依然不肯出关。” “诸葛云无能,只能借万千民意,来惊醒皇上!” “云,拜谢诸位!” 诸葛云躬身,向百姓们行礼。 百姓们热泪盈眶,齐刷刷回礼:“诸葛大人,您言重了!” “天下兴亡,匹夫有责!” “吾等声援诸葛大人,希望能尽绵薄之力!” 诸葛云点头,朗声道:“大家请稍安勿躁,在城门外等候!” “吾等有万民为后盾,必定能惊醒皇上,请他出关!” 言罢。 诸葛云转过身,迈步走入皇城。 城门内,有两道身影已经久侯。 一位身披铠甲,须发皆白,正是镇国公苏起。 另一人则是尚书令张仲文。 加上首辅诸葛云。 一位国公,两位宰相。 他们代表着大夏最高的权力! 最重要的是,他们背后不是空无一人,而是站着亿万百姓。 身负万千民意,哪怕是一介白丁,也可怒斥帝皇! 更何况是他们三人? 这一次。 他们已经商议好。 不仅要逼迫皇上出关,向蛮族议和。 而且,皇上要下罪己诏,承认自己的罪过。 才可以平息朝堂上群臣,以及大夏亿万百姓的怒火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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