党争误国。 可是,有人的地方,就一定有争斗。 秦昊用尽一切手段,去遏制大臣们结党营私和党争。 如今的大夏朝堂,依然分成泾渭分明的两派。 一派是诸葛云为首的朝堂新贵。 另一派是张仲文为首的朝廷旧臣。 他们在朝堂上明争暗斗,奏疏上互相诋毁,提出的意见也是往往相左。 今日的朝堂之上。 无论是新贵还是旧臣,衮衮诸公的意见出奇一致,都支持跟匈奴决一死战,确实是前所未有。 况且,这些文臣们一向主和,只要不打仗,什么都好说。 为什么他们今日一反常态,全部主战? 秦昊高坐龙椅,俯视诸公,略微思索,便想清楚其中的缘由。 导火索,自然是新婚之夜,乌察指使华真公主刺杀自己。 刺杀没有成功,结果是乌察和乌桓这两个皇子,都死在大夏。 两人的脑袋,也被秦昊割了下来,送到乌禅手中! 这是示威,同时也是宣战! 杀子之仇,不共戴天! 虽然华真公主无恙,停战协议也还在。 明眼人都知道。 大夏跟匈奴已经彻底撕破了脸。 两国的仇恨已经到了无法消弭的地步,唯有你死我活,不死不休! 再加上秦昊杀伐果断的性格,一直都主张跟匈奴死战到底,甚至将其亡国灭种! 无论是诸葛云还是张仲文,他们都是聪明人,知道这种情形下,就算是主和,秦昊也不可能听。 与其喋喋不休,说的都是皇上不喜欢听的话,惹得皇上厌烦,还不如改变思路主战,也许可以早一点结束战争。 除此之外,还有一个更深层次的原因。 镇国公苏起率领大夏二十万大军,镇守西京。 虽然苏起听从秦昊的吩咐,主守不攻,避免了将士们的损失,也节省了大量的军饷。 可是。 二十万大军,吃喝拉撒睡,行动坐卧走,都要花钱。 他们每个月消耗的银饷,是天文数字! 大夏虽然富饶,地大物博,人口众多,需要花银子的地方极多。 比如。 皇上吩咐工部,将京师到西京的官道,铺设成水泥路。 这就是一大笔巨大开支。 还有苏放那边,朝廷依然在建造更多的大夏龙船,准备下一次出海远航。 与其这样耗下去,每天都在烧钱,都不如跟匈奴正式开战,是赢是输,总要有个结果。 说白了,文臣考虑的事只有一件——银子! 他们认为,继续在西京耗下去花费的军费,还要超过开战。 因此,他们一致通过,决定跟匈奴一战! 至于苏起,武将直来直去,不像文臣那么多花花肠子,很容易理解。 苏起害怕,继续守下去,将士们消磨锐气。 这二十万大夏军,征北莽,平南楚,南征北战,是一支锐气十足的百战精兵。 可是,这一年来,他们却一直守在西京城。 将士们眼睁睁看着匈奴人在外面劫掠村庄,屠杀百姓。 每天他们还要听着匈奴人在城外叫骂,侮辱他们的十八辈祖宗。 结果,他们只能龟缩在城内,像极了缩头乌龟。 将士们都是有血气的年轻人。 然而,随着时间推移,锐气消磨,血气丧失,原本的百战精兵,全都变成了混吃等死的废物! 苏起看在眼里,急在心中。 文臣武将,一致同意跟匈奴开战。 若是以前,这正好秦昊心意,毫不迟疑就会宣布开战。 现在,秦昊端坐龙椅上,双眸紧闭,迟迟没有开口。 不久前,司天监送来奏疏。 今年冬天,又有大雪。 而且雪势,比去年只大不小。 过不了多久,各地都会出现雪灾。 好消息是,南楚已经平定,加上秦昊发明的纺车和织布机,以及织造局,可以大量生产棉衣。 不会再出现去年那种寸丝寸金,百姓们为了御寒,甚至挖坟掘墓,穿死人衣服,结果染上尸毒的惨剧。 雪灾带来的,不仅仅是寒潮。 还有来年的粮食减产。 苏放下南洋,找回玉米和土豆之后,秦昊立刻命户部抓紧时间,在民间推广种植这两种作物。 可是,再怎么快,也要明年秋天才有收成。 也就是说,必须熬过今年冬天,到了明年,大夏才能摆脱缺粮的窘境。 在这个节骨眼上,大夏如果跟匈奴开战,大批粮饷运往西境。 那中原的老百姓怎么办? 难道活活饿死? 秦昊脑海中浮现出百姓瘦骨嶙峋,饿毙在路边的模样,他的心在滴血! 秦昊从不畏惧战争。 一直以来,他都主战,主张将匈奴亡国灭种,永绝后患! 现在,却不是时候! 为了大夏的百姓。 秦昊必须隐忍! 暂时不能开战。 至少要等到明年! 秦昊眉头紧皱,脸色十分难看。 问题是。 偏偏大臣们群情激奋,连诸葛云也没有领会自己的意图,吵嚷着要开战! 秦昊到底找什么借口,将大臣们开战的念头弹压下去! 这些文臣,自然好办。 朝堂上,秦昊积威甚重,素来说一不二。 他说不开战。 文臣们也不敢多说什么。 可是,苏起这些武将怎么办? 难道,秦昊跟武将们直说,天灾频降,大夏的粮食不够,无法支撑你们的粮饷? 如果秦昊真的这么说,最严重的情况,二十万大夏军有可能哗变! 就在秦昊苦思冥想,正为合适的借口发愁之际。 静公公快步上前,在秦昊耳畔低语道:“皇上,漠北蛮族使者求见,说是有可汗书信,一定要亲手交给您。” “漠北可汗的书信?” 秦昊一惊,皱了皱眉头。 这个节骨眼上,漠北可汗送书信过来,只怕不是什么好事? 秦昊沉默了片刻,开口道:“请使者上殿!” 片刻之后。 一位蛮族使者走上金銮殿。 他皮肤黝黑,嘴唇干裂,身上穿着毛皮,向秦昊躬身行礼,双手呈上书信。 静公公走去金阶,从使者手上接过书信,交到秦昊手中。 秦昊打开书信,看过之后,脸色异常难看。 书信上写的一清二楚! 大夏军屠杀漠北蛮族的营地,若是秦昊不将此事查清楚,给漠北蛮族一个交代! 那么。 漠北蛮族将会向大夏宣战! 血屠万里,血债血偿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2_162374/69431776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