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姐?” 华真公主听到这个亲昵的称呼,顿时吓了一跳:“皇后娘娘,我身份卑贱,担当不起。” 苏晴儿掩唇轻笑:“你是匈奴公主,贵不可言,何来卑贱?更何况,你嫁给皇上,当了他的皇妃。从今以后,我们就是姐妹。” “你年龄小,叫本宫一声姐姐,也是理所应当。” “何况,其他妃嫔私底下,也都是如此称呼本宫。” “你不愿意叫姐姐也没关系,先尝一块桂花糕吧。” 说着,苏晴儿纤纤玉手轻拈一枚桂花糕,递到华真公主面前。 华真公主秀眉微蹙,不知如何是好。 皇后娘娘刚刚还高高在上,冷面寒霜。 眨眼间的功夫,她就变得温柔似水,对自己如此热情。 这反差也太大了! 华真公主不知道,苏晴儿刚刚脑海中经过一场天人交战,战胜了嫉妒之心。 按照话本评书里的说法,皇后心肠恶毒,是想要暗害自己。 比如这桂花糕里,藏有毒药。 就算不是毒药,也藏有钢针。 只要自己一口下去,必定痛不欲生,后悔莫及。 可是,华真公主确实好几天没有好好吃东西了。 桂花糕的芬芳之中,还有一股甜丝丝的味道,好闻极了,朝着华真公主的鼻子里钻。 她的口水不争气的往外淌,只得一口一口,拼命往下咽。 “怎么?这桂花糕不合你胃口吗?” “哎,这可是姐姐亲手做的,本来是想孝敬皇上。” “也对,你们漠北人,不喜欢吃甜的。” “我这桂花糕里,放了饴糖,对你来说,可能太甜了。” 苏晴儿有些失望,正准备将桂花糕放下。 “死就死吧...” 华真公主实在忍不住腹中的饥火焚烧,将桂花糕夺了下来,一口塞在嘴里。 “好香!好甜...” 华真公主的泪水一下子从湛蓝眼眸中涌出来,幸福到了极点。 太好吃了。 她这辈子,都没有吃过这么好的东西。 就算里面有毒药,华真公主也不在乎了。 就算是死,她也要当一个撑死鬼。 华真公主狼吞虎咽之下,一盘桂花糕风卷残云般消失。biqubao.com 苏晴儿看着她这副模样,又想到自己的波斯猫,好像也是吃的太多,不消化,活活撑死的。 她连忙伸出手,轻轻拍着华真公主的背,眼中泪花闪烁:“妹妹,慢点吃,姐姐这里还有很多...” 当即。 苏晴儿又取出各种各样的糕点。 桂花糕、糯米糕、玫瑰酥,杏仁香饼,绿豆糕... 华真公主双目放光,再没有先前的矜持,双手抓着糕点,往自己的嘴里塞。 苏晴儿见到华真公主如此喜欢自己做的糕点,心中欢喜:“哎,妹妹,瞧把你给饿的...你们西域,没有这种糕点吗?” 华真公主嘴里塞得很满,含混不清道:“没有,我从未吃过这么香甜好吃的东西。” 苏晴儿好奇道:“这些就是普通的糕点,我不过加了一点饴糖而已。你们那里没有饴糖吗?” 华真公主摇头:“没有。” 所谓饴糖,就是麦芽糖。 人类对甜味,有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渴望! 可是在古代,糖是一种很贵的奢侈品。 哪怕是大夏的百姓,尚且吃不起糖。 何况是漠北的蛮族? 在匈奴王庭,有专门的糖店。 糖的价格,等于同重量的黄金。 匈奴的王公贵族尚且吃不起糖。 何况华真公主,只是一个地位卑贱的奴隶? 说白了。 匈奴人不是不喜欢糖。 而是吃不起糖。 华真公主终于吃饱了,捧着圆滚滚的肚子,喘着粗气,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。 苏晴儿很高兴有人能欣赏自己的厨艺,笑道:“喜欢吗?喜欢的话,以后你可以经常来慈宁宫,姐姐做给你吃。” 华真公主有些不好意思:“那个...皇后姐姐,谢谢你。你是个好人。” “正好,我有件事想要请教皇后姐姐。” 苏晴儿笑了笑,道:“你问吧。” 华真公主眼眸闪亮:“我们草原上有一句话,最了解男人的,除了他的仇敌,就是他的妻子。” “皇后姐姐,皇上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?” 苏晴儿听到这个问题,微微一怔。 她转念一想,华真公主要嫁给一个素昧平生的男人,想要了解他,是理所当然的事。 而且,华真公主这个问题,让苏晴儿有一种感同身受的感觉。 仿佛看到了以前的自己。 当年。 苏晴儿入宫当秀女的时候,不也是四处打听,皇上的为人,有什么兴趣爱好吗? 苏晴儿俏脸上浮现出甜蜜的笑容,将桌上的那卷书拿起来,道:“皇上啊,可是一个了不起的人。” “你看这是皇上所著作的诗集。” “里面的诗,句句千古,流芳百世!” “特别是这首...” 华真公主却摇头,道:“皇后姐姐,我不懂诗。” 苏晴儿一怔:“哦,我差点忘了,你是草原蛮夷,不懂大夏的文化。” “那姐姐就给你讲讲红楼吧。” 华真公主诧异:“红楼?那是什么?” 苏晴儿双眸放光:“那是皇上写的长篇小说,讲的是大观园里的爱恨情仇,可有意思了...” 华真公主依然摇头:“小说我也听不懂。” 苏晴儿很是无奈。 皇上的诗词和红楼,是她最喜欢、最欣赏的。 光是那些诗词,苏晴儿就不知道临摹了多少遍。 红楼梦,更是让苏晴儿夜夜垂泪,哭的眼睛红肿。 偏偏华真公主是匈奴人,不懂大夏的文化,不能体会到皇上是多么才华横溢,多么的伟大。 苏晴儿问道:“那你想听什么?” 华真公主蓝眸绽放光芒,兴奋道:“我听说,皇上文韬武略,打过很多胜仗。” “我想听,皇上打仗的故事。” 苏晴儿秀眉微蹙,看了华真公主一眼。 真是草原蛮夷,只识弯弓射大雕。 一个女孩子,长得这么漂亮,却只喜欢打打杀杀。 “也罢。” 苏晴儿叹息一声:“反正旅途寂寞,距离海边还有一天时间,姐姐就讲给你听。” 皇上是打过许多胜仗。 问题是, 苏晴儿久居深宫,也是道听途说,并非亲眼所见,知道的并不详细。 这要如何讲给华真公主听呢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2_162374/69431513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