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天蒙蒙亮。 鸿胪寺内,就有几十架奢华马车鱼贯而出,朝着城外驶去。 马车里面,坐着匈奴使团和各国使臣。 这些人都是面面相觑,大眼瞪小眼。 这一大早,就把自己叫起来,是要去什么地方? 可是,护送车队的是身穿飞鱼服,腰挎绣春刀的锦衣卫。 这些人口风极严。 使臣们问了半天,也没问出个所以然,只好作罢。 华真公主单独乘坐一辆马车,掀开车窗帘子,看着熙熙攘攘的街道,神情惊讶。 大夏百姓勤劳,天一亮就出门,开始一天的工作。 这在漠北,是不可能见到的。 哪怕是匈奴王庭,早晨街道也是行人稀疏,一直到中午时分,才会稍微热闹一些。 街边卖早点的摊子前,放着巨大的蒸笼,散发出一股股包子的香味。 味道不错。 可是,华真公主并不羡慕。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。 虽然草原上食物匮乏,只有牛羊肉、酥油茶之类。 但是。 华真公主还是认为,漠北的饭菜好吃。 特别是漠北的羊肉,肥而不腻,嫩而不膻,入口即化,只需要撒上一些盐巴,就是人间美味。 相比之下,大夏的羊肉膻味太重。 为了除膻。 厨师烹饪的时候,会加入大量的姜蒜。 而浓烈的蒜味,是华真公主无法忍受的。 大夏人好客。 鸿胪寺作为接待外国使节的地方,食宿都是顶级的。 可华真就是吃不惯。 最近一段时间,她原本单薄的身体,更是显得消瘦,面有菜色,美貌也略打折扣。 奢华的马车继续前行,沿着宽阔的朱雀大道一路向南,出了城门,在十里亭的位置驻扎。 足足一个时辰后。 一支铠甲鲜明的玄甲骑兵,护送着两架奢华马车出来。 一辆龙撵,里面是大夏天子秦昊。 另一辆是凤撵,其中端坐的是皇后苏晴儿。 文武百官跟在队伍后面。 武官骑着高头大马,威风凛凛。 文官大部分是坐马车,少部分骑着马。 大部队汇合之后,浩浩荡荡朝着南方行去。 苏晴儿掀开帘子,瞧见华真公主正探出头,在四处张望。 苏晴儿俏脸陡然一寒,吩咐道:“叫静公公过来,本宫有事问他。” 片刻之后。 静公公骑着一匹黄骠马过来,低声问道:“皇后娘娘,您找奴才?” 苏晴儿指向前方鸿胪寺的车队,寒声道:“那是不是西域小狐狸的马车?” 西域小狐狸? 静公公愣了一下,随着苏晴儿的手指望去,方才明白过来,苏晴儿说的是华真公主。 静公公何等精明,从这称呼就听出来,皇后对华真公主有着很深的成见。 毕竟。 苏晴儿出了名的性格温婉随和,母仪天下。 可是这一次。 苏晴儿却一反常态,对华真公主如此鄙夷,甚至恶言相向。 其主要原因,苏晴儿毕竟是将门之后。 镇国公苏起,一生戎马,主要是在西域,跟匈奴作战。 苏晴儿从小就耳濡目染,听多了匈奴的恶行,自然对这位来自匈奴的华真公主,没有什么好印象。 静公公点头,小心翼翼道:“禀告皇后,那确实是华真公主的车驾。” 苏晴儿不悦道:“本宫去迎接大哥苏放班师回朝。他们一帮蛮夷,跟着干什么?” “让他们滚回去!” 静公公忙道:“娘娘,使不得啊!这可是万岁爷的意思!一定要让他们跟着。” 苏晴儿美眸一闪,不解道:“为什么?” 静公公低声道:“老奴听万岁爷说,是要在蛮夷面前,宣扬大夏的国威,才让他们跟着。” “哼。”苏晴儿冷哼一声,道:“既然是皇上的吩咐,那本宫也就不计较了!” “你去把那小狐狸叫过来。” “本宫倒是要看看,她到底是何等美貌,能把皇上迷得神魂颠倒。” 静公公心中一凛,额头上冷汗直冒。 皇后娘娘这分明是吃醋了,要找华真公主的麻烦! 皇后动怒,非同小可。 华真公主一定会倒大霉! 不行,不行! 这件事,必须告诉皇上才行。 静公公正准备离去,将这件事告诉秦昊。 苏晴儿幽冷的声音传了出来:“静公公,这是后宫的事,本宫不希望皇上知道,你明白吗?” “希望你不要多事。” 静公公心中一凛,没想到皇后居然能看穿自己的想法,满脸堆笑:“奴才明白...奴才明白...” 皇后的话说到这种程度,静公公自然不会自讨没趣,强忤主子的意思。 而且。 这里不是皇宫大内。 皇后也不是那种恶毒性格,料想出不了什么大事。 当即。 静公公来到华真公主的车驾旁,笑吟吟道:“公主殿下,皇后娘娘请您过去一趟。” 华真公主眉头微簇。 她听过不少关于大夏宫廷的故事。 故事中,皇后娘娘刻薄且恶毒,往往以反派的形象出现。 而且,华真公主听下人们说过,如今这位大夏皇后苏晴儿,手段很厉害,曾经垂帘听政,以女子之身临朝,把控朝政,权倾天下。 甚至有传言说。 皇上本来昏聩,江山都坐不稳了。 幸好皇后娘娘在幕后,为他出谋划策,一步步逆转翻盘,成就九五至尊! 皇上为了感谢皇后,重赏苏家。 现如今。 大夏的第一家族,毫无疑问是苏家。 一公一侯一皇后。 就连大夏太子秦斌,也是苏晴儿的亲生骨肉。 由此可见,皇后的心机何其惊人。 说者无心,听者有意。 一个人这么说,也就算了。 三五个人都这么说。 正所谓三人成虎。 华真公主心中犯起了嘀咕:“皇上如此英明神武的男人,难道真是一个妻管严?” “如果真是如此。我嫁给一个软脚虾,以后的日子就难过了...” “不如...” 华真公主脑海中涌出一个念头。 正好趁着皇后召见自己的机会,探一探她的口风。 于是。 华真公主脸上露出笑容,对静公公道:“烦请总管大人带路。” 静公公将华真公主带到凤撵前,躬身道:“皇后娘娘,华真公主带到了。” 一道冰冷的声音穿过珠帘,传了出来:“进来吧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2_162374/69431492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