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真胡思乱想之时,匈奴使团已经到了紫禁城前。 郭子玉率领一众锦衣卫,将他们拦住,道:“异国使臣,徒步上殿,参见皇上!” 华真下了马车,在一众匈奴人的簇拥下,踏入宫门。 “好雄伟啊!” 华真脸上覆盖着面纱,只露出一双大眼睛,好奇的打量着巍峨的宫殿。 “这里就是大夏天子住的地方吗?” “我以为外面已经够奢华了。” “没想到,世间还有如此华美的宫殿。” 华真的内心久久难以平静。 难道,这宫殿也是布景吗? 华真胡思乱想着,走进金銮殿。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,神情肃穆。 “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 华真夹在人群中,一起跪地,朝着龙椅的方向叩首。 她不敢抬头,只是隐约感觉到龙椅上端坐着一个男人! 那男人高高在上,贵不可言! 他的身上带着强烈的压迫感。 这种威压。 华真只在匈奴单于乌禅身上感受过! 不! 哪怕是乌禅,身上的威压也无法跟大夏天子相提并论。 “平身!” 龙椅之上,传来秦昊威严的声音。 华真内心忐忑不安,缓缓抬起了头,朝着秦昊望去。 霎时间。 华真呆若木鸡。 她原本以为,大夏天子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者。 或者是一个跟单于一样,四五十岁,两鬓斑白的中年人。 然而。 大夏的天子却如此年轻,剑眉星目,英武不凡。biqubao.com “好英俊的男人!” 华真震撼到无可附加的地步。 秦昊的目光落在华真身上,只有短短一瞬,就很快挪开。 华真的脸上蒙着面纱,只露出一双湛蓝色的眼眸。 她的身材火辣,比大夏的女人高挑,腿长肤白。 可是。 秦昊并不在乎。 他不可能轻易爱上一个匈奴的女子! 虽然很可怜。 但是这位华真公主,注定是政治的牺牲品。 二皇子乌察身穿锦袍,彬彬有礼,向秦昊躬身:“皇上!我代表父皇乌禅,向您致以最崇高的敬意!” 乌察的仪态很得体,显然受过良好的教育。 秦昊微微颔首,目光锐利凝视着乌察:“你就是匈奴二皇子乌察?你比你的弟弟乌彤有礼貌多了。” “不过,朕听说,大皇子乌桓也跟使团一起,来到大夏。” “他人呢?” “为什么不上殿觐见?” “是瞧不起我们大夏吗?” 朝堂上的空气陡然凝固,气温直降到冰点之下。 大臣们都是冷汗直冒! 更别说匈奴人,更是身体战栗,几乎站立不稳。 乌察忙辩解道:“禀告皇上,我大哥水土不服,染上了重病,只能留在西京养病。” “匈奴绝不敢对皇上不敬!” “否则,父亲又怎么会将掌上明珠的妹妹,远嫁大夏?” 秦昊眉梢一挑,冷冷一笑:“大皇子乌桓留在西京...有趣!” 他并未在这件事上纠缠下去,继续道。 “既然乌桓染病,根本就没有来京师。那是朕错怪了你们!” “匈奴这一次答应跟大夏和亲,将华真公主远嫁过来,朕深感欣慰。” “你们有什么条件,开口吧!” 既然是政治婚姻,匈奴自然会谈条件。 更何况。 匈奴将河西和凉州那么大地盘还给大夏。 匈奴索要一些金银财宝,当做彩礼,也是理所当然。 乌察忙抱拳道:“皇上,匈奴不敢索要彩礼!不过条件嘛,我们确实有一个。” 秦昊微微皱眉。 不要彩礼? 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。 免费的东西,往往是最昂贵的。 “说吧,什么条件?” 秦昊开口道。 乌察毕恭毕敬,答道:“我这妹妹,是金枝玉叶,掌上明珠!草原上最尊贵的女子!她跟陛下的婚礼,代表大夏跟匈奴结盟!” “匈奴的要求是,大夏必须大办婚礼!” 听到乌察的要求,大臣们都是交头接耳,议论纷纷。 说实话。 匈奴提出的要求,并不过分。 匈奴公主远嫁而来,要求大办婚礼,这个要求很正常。 秦昊却是冷冷一笑,道:“大办婚礼?大夏跟你们匈奴这些草原蛮子不同,是礼仪之邦!” “犯事都要讲规矩。” “哪怕她是匈奴公主,也不过是朕的妃子!” “妃子的婚礼,自然有妃子的规格。” “不可僭越!” 乌察的脸色一沉,不由怒火中烧。 大夏天子,实在是太过分了。 朝堂之上,直言匈奴是草原蛮子。 根本就是羞辱! 可是。 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头。 乌察要比他的弟弟乌彤沉稳的多。 他强忍怒气,道:“皇上,我妹妹的婚礼,就按照妃子的规格来。不过,我有一个要求,您务必要答应!” “就是让各国派使臣,送上贺礼,祝贺华真跟皇上喜结连理。” 秦昊冷冷一笑,道:“好,朕准了!” 这个乌察,确实比乌彤聪明。 他提出让各国使臣来参加婚宴,看似很平常。 实则暗藏玄机。 有了乌彤的前车之鉴,乌察很怕秦昊不分青红皂白,再次驱逐匈奴使团。 各国使臣在场的话,秦昊不会过于胡作非为。 毕竟。 秦昊是大夏天子,总要顾忌大夏的脸面。 就在这时候。 一道清澈的女声忽然在殿内响起:“皇上,我有一个条件!您如果不答应,我死也不嫁!” 众人随声望去。 惊讶发现,开口的人竟然是华真公主。 乌察大惊失色,怒视华真:“闭嘴!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?” 秦昊却微微一笑,饶有兴趣的望着华真:“你以后是朕的女人!地位尊崇!” “没有人敢对你大呼小叫!” “你说说看,你有什么条件?” 华真不卑不亢,直视秦昊的双目,道:“我华真的男人,必须是一个盖世英雄!是翱翔天际的雄鹰!” “不知陛下是吗?” 话音一落。 金銮殿内发出一阵哄笑。 大臣们都没想到,华真公主会提出这种要求。 果然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千金大小姐! 大臣们纷纷笑道:“陛下何止是盖世英雄!他文韬武略,功照万古,乃是万古圣君!” “皇上的功绩,汗牛充栋,岂是英雄两字可以形容的?” “哈哈哈!公主殿下,你难道没听过皇上的事迹吗?我可以说,别说是你们的草原,就算是天下,也没有一个男人,可以跟皇上相提并论!” 华真湛蓝双眸望着秦昊:“我不信!除非,皇上证明给我看!你的功绩,确实功照万古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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