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昊大手一挥,语气不容置疑:“这件事,就这么定了!户部拨款一千万两白银!” “其他各部,统筹运作此事!” “先把京师的水泥路,给朕铺起来!” 群臣跪拜行礼:“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 秦昊双手负后,望向西方的天空,嘴角浮起一抹冷笑:“算算时间,匈奴使团已经返回王庭了吧!” “匈奴单于!” “朕倒是想知道,你会如何应对!” “区区匈奴,若是真敢跟大夏开战。” “那就是你亡国灭种之时。” 贺兰山下,匈奴王庭。 圆形拱顶的奢华皇宫,地面上铺着华丽的羊毛地毯。 匈奴使团已经回到王庭,跪在宫殿中间。 韩知微和三皇子乌彤头埋的极低,不敢仰头。 匈奴的大臣们分立两侧,全都沉默不语。 大殿内的气氛无比凝重,令人窒息。 匈奴派出的使团,刚到大夏京师。 当天晚上,就被大夏天子驱逐出境。 此乃奇耻大辱! 镶满宝石的王座上,乌禅手持一幅诗词,正是大夏天子秦昊亲笔所写的《满江红》! 刚开始的几句,乌禅还觉得豪情万丈,心中暗暗称赞秦昊,乃是当世豪杰。 可是,乌禅读到后面几句,终于发现了不对头。 “驾长车踏破,贺兰山缺!” “壮志饥餐胡虏肉,笑谈渴饮匈奴血!” “待从头,收拾旧山河,朝天阙!” 这几句诗,说的太直白了。 简直是指着匈奴的鼻子骂娘。 匈奴人虽然没受过什么教育,哪怕是大臣之中,识字的人也不多。 可是,他们全都听懂了这首《满江红》的意思! 这哪里是大夏皇帝赐诗! 分明是大夏向匈奴下的战书 砰! 乌禅怒不可遏,虎眸猩红,重重一拳砸在桌子上,咆哮道:“混账!” “大夏欺人太甚!” “真是岂有此理!” “韩知微,乌彤!你们把这首诗拿给我,是替大夏天子羞辱我,羞辱匈奴吗?” 噗通! 见到单于震怒,大殿里所有大臣连忙跪在地上。 特别是韩知微和乌彤等人,知道自己大难临头,更是磕头如捣蒜,哀求道:“单于饶命!” “父皇饶命!” 乌禅怒视两人,眸中寒芒吞吐,厉声道:“乌彤,你这不成器的东西!给我滚回去,面壁思过!” “若是敢踏入大门一步,我打断你的腿!” 乌彤毕竟是乌禅的亲生骨肉。 虎毒不食子。 一直以来,乌禅对乌彤十分溺爱。 因此,面壁思过这个惩罚,看似极轻。 但是,所有人都知道。 三皇子乌彤,在单于心中的地位,已经跌入谷底。 也就是说。 他已经彻底退出夺嫡之争! 匈奴单于的位置,从此以后,跟乌彤再无半点瓜葛! 乌彤也明白这个道理,顿时面如死灰,低声道:“父皇,儿臣告退...” 等到乌彤失魂落魄,跌跌撞撞离开大殿。 乌禅锐利的目光落在韩知微身上,冷声道:“你出使大夏之前,曾经立下军令状!” “如今,你事情没有办成,还让匈奴受辱,沦为天下笑柄!” “你该当何罪!” 韩知微吓得脸色煞白,拼命磕头:“单于,臣知罪!还请单于开恩,饶臣一命!” 匈奴,是草原上的狼群。 乌禅是匈奴单于,就像是狼群中的头狼! 他能当上单于,是从一群亲兄弟中杀出来的,心狠手辣,是一代枭雄! 乌禅可以宽恕自己的儿子! 可以宽恕使团里的匈奴贵族。 但是。 他对于韩知微这种大夏人,从来都不心慈手软! 况且。 此次匈奴受辱,总要有一个替罪羊! 而韩知微是最合适的人选! 乌禅挥挥手,冷声道:“将韩知微拖下去,剥皮实草,以儆效尤!” 所谓剥皮实草,是一种极其严苛的酷刑。 将人埋在沙子里,剃光头发,用刀割开口子,灌入水银,硬生生剥下人皮,人活活疼死! 然后,将剥下的人皮填入稻草,做成稻草人,立在城门口,警示众人。 韩知微听到这个惩罚,瘫坐在地,宛如一滩烂泥,眼泪鼻涕止不住的流下来,苦苦哀求:“单于,我辅佐您多年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!” “您怎么能如此狠心...” 乌禅眼神无比冷漠,不带丝毫感情。 大殿上,其他匈奴人也都是如此,甚至有不少人幸灾乐祸。 对于匈奴人来说,大夏人就是牛羊一般。 哪怕是韩知微。 匈奴人从未将他当做人来看待,而是视为牲畜。 韩知微得势之时,受到乌禅重用,是匈奴谋主。 这让不少匈奴大臣,心生嫉妒。 一个大夏人,牲畜一样的东西,凭什么骑在自己头上? 如今韩知微犯错,单于下令,要将他剥皮实草,这让匈奴大臣全都心生快意。 他们不落井下石都够好了,哪里会为韩知微求情! 匈奴人的冷漠眼神,让韩知微感到无比绝望。 无奈之下。 韩知微只能望向林无敌。 现如今,林无敌已经接替了韩知微的位置,成了匈奴谋主,深受乌禅器重。 只要林无敌肯开口,为自己求情,哪怕自己至少还能捡回一条小命! “林宗主!” 韩知微嚎啕大哭,满脸都是泪痕,膝行到林无敌面前,紧紧抓住他的腿,苦苦哀求道:“看在你我都是大夏人的份上!” “你帮我求求单于,饶我一命吧!” “否则。” “单于今日如何对我,以后就会如何对你!” “我的今天,就是你的明天啊!” 听到这话,林无敌的嘴角微微抽搐,脸色异常难看。 林无敌不得不承认,韩知微说的是事实。 今日,乌禅能对韩知微剥皮实草。 明日,乌禅就能对自己凌迟处死! 毕竟。 自己跟韩知微一样,都是大夏人,都是叛徒! 对于叛徒。 无论是大夏,还是匈奴,都是过街老鼠,人人喊打! 林无敌俯下身子,在韩知微耳边阴恻恻道:“韩知微,你还真是蠢啊!你以为是谁给单于出主意,对你剥皮实草?” 韩知微的瞳孔陡然缩成针尖大小,震惊道:“是你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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