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昊望着卢班,脸上浮现出欣慰笑容。 他喜欢卢班的傲气。 火药是大夏的四大发明之一。 至少在这个时代,哪怕没有秦昊,大夏的火器在世界上也是遥遥领先。 卢班瞧不起佛朗机炮,也是理所当然。 不过... 秦昊眉头微皱,提醒道:“既然倭寇能从南洋买来佛朗机炮。那么匈奴也一定可以。” “佛朗机炮的射程威力,都不是神武大炮的对手。” “可是,如果佛朗机炮攻击的对象,是不能动的城墙呢?” 卢班的身体一震,双目圆瞪,愕然道:“皇上,您说的...是长城。” 秦昊没有开口,轻轻点头,显然是默认了。 卢班眉头紧皱,思考秦昊的话。 他从未想过,匈奴这蛮族,会使用火炮。 可是实际上。 匈奴控制了丝绸之路,占据了东西方的交通枢纽。 匈奴接触佛朗机炮的时间,比大夏还要早! 如果以佛朗机炮,来轰击长城。 就算长城再坚固,佛朗机炮的威力再比不上神武大炮。 只要多轰几炮,长城一样会崩塌。 毕竟。 佛朗机炮是实打实的火炮啊! 嘶... 卢班倒吸了一口凉气,惊声道:“皇上,如果匈奴真的有佛朗机炮,那长城岂不是成了摆设?” 秦昊叹息一声,道:“不错。从火炮发明的那一刻,长城和城墙,都要退出历史舞台。” “因此,朕才说,长城根本挡不住匈奴的铁蹄!” “修建长城,不仅是固足自封,更是劳民伤财,浪费白花花的银子,还有劳役的血汗性命,去做无用功。” 卢班彻底明白了。 皇上目光长远,彻底看出了长城的弊端。 因此,他才不同意修建长城。 只不过,这些话皇上不方便在朝堂上说。 若是让那些食古不化的老臣得知,佛朗机炮可以轻易攻破长城,那么,一定会引起巨大的恐慌。 毕竟。 在这个时代,像卢班这等年轻有为的有识之士,还是凤毛麟角的存在。 即便是卢班,此刻也仿佛置身于冰窖之中,通体森寒。 他的脸色苍白,嘴唇颤抖:“皇...皇上,若是长城也无用,那我们该如何抵挡匈奴?” “难道,我泱泱大夏,要亡于胡虏之手?” 秦昊微微一笑,云淡风轻道:“卢班,你岂能长匈奴志气,灭大夏威风?” “匈奴人,又不是三头六臂,有什么好怕的!” “当年,镇国公在绝对的劣势下,就曾经率领轻骑,杀得匈奴大败,封狼居胥。” “若不是李牧造反,京师危急,朕将镇国公召回来。” “早就已经马踏王庭了!” “匈奴并非不可战胜。” “只需要兼并清野,不疾不徐,稳步推进,匈奴迟早要被大夏攻破!” 秦昊提出了灭亡匈奴的总方针。 就是兼并清野,一步一个脚印,一步步压缩匈奴的生存空间。 从河西到漠北,总有一日,匈奴会逐出大夏! 可是,卢班却叹了一口气,道:“皇上,请恕臣直言。兼并清野,乍一听确实可行。” “但是实际上,却不是那回事。” “漠北草原,广袤无边。” “要击败匈奴容易,但是要亡匈奴,却极难!” “只要匈奴退入漠北草原,还怎么办?” “难道追入漠北草原不成?” 秦昊双眸迸发厉芒,声音振聋发聩:“寇可往,吾亦可往!大夏勇士杀入漠北草原,彻底斩了匈奴的根,有何不可?” 卢班看着秦昊,苦笑道:“皇上,臣虽然不懂兵法。但是,臣也知道,兵马未动,粮草先行的道理!” “以前的朝代,也有尚武之盛世,厉兵秣马,所向披靡!” “可是,为什么灭不了匈奴?” “就是因为,后勤补给跟不上啊!” 卢班说的是事实。 大夏最远控制的地域,就是河西、西凉。 过去西凉,就是广袤的漠北草原。 那里距离大夏,实在是太遥远了。 粮草、兵器、战马、药品、弓矢、火药...这些战争必备的辎重,都很难运送过去。 除非效仿镇国公苏起,率领轻骑兵突袭,随身只带干粮,拼死一搏。 确实有几分可能,马踏王庭。 但是。 这么做,只能击败匈奴,却无法从根本上铲除匈奴这疥癣之疾。 而且。 苏起这种战法,极其冒险。 一旦天气变化,亦或是迷路,或者被匈奴识破,就要承受全军覆没的巨大风险。 总言而之。 在卢班看来,皇上要兼并清野,永绝匈奴之患,后勤跟不上,一切都是枉然。 秦昊却微微一笑,胸有成竹道:“朕当然知道,后勤是个难题!朕叫你过来,也是为了这件事!” “朕今日,就要教你一个道理。” 卢班一怔:“什么道理?” 秦昊眨了眨眼睛,淡笑道:“要想富,先修路。” 修路? 卢班整个人都愣住,很快就明白了皇上的意思。 “皇上...您是说...要修官道,直通河西、西凉,甚至将官道修到漠北草原去?” 卢班彻底震惊了。 “不!” 秦昊大手一挥,身上爆发出凛然霸气,道:“不光是西凉!朕要将官道,修往大夏十三州道!” “北起北莽,南至百越!” “东起东海之滨,西至贺兰山麓!” “从州道,到乡村!” “从海边的渔村,到深山的山村!” “朕要这官道,四通八达,天底下,无不可去之地!” 秦昊此次百越之行,有一个切身体会。 就是大夏的道路,实在是太烂了。 所谓的官道,其实就是略微平整一些的土路。 北方的平原,尚且称得上平坦。 但是,南方多山,官道断绝。 更别说,一向道路艰险的蜀地! 蜀道之难,难于上青天。 要想富,先修路! 这是一句至理名言。 道路不通。 许多州道天高皇帝远,大夏立国三百载,那里的百姓尚且不知道皇上姓甚名谁。 何谈治理? 卢班愣住了,呆若木鸡,整个人宛如石化。 如果说,祖龙修建长城,可称之为千古一帝! 秦昊要在天下铺设官道,其恢弘程度甚至超越祖龙,超越了长城,可称万古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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