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尚武闻言,整个人都呆愣住了。 打仗,而且打了胜仗,不加官,不进爵? 那不是白白帮朝廷卖命? 门阀是怕皇上,又不是疯了。 这种仗,谁会去打? 张尚武苦着脸,道:“皇上,这样不太好吧!如果没有赏赐,谁会愿意上战场,白白送死?” 秦昊微微一笑,道:“朕只是说,不封官,不进爵。谁说没有赏赐了?” “只要上战场,朕就发银子!” “打了胜仗,朕也发银子!” “杀了匈奴,朕一样发银子!” “而且,杀的匈奴越多,银子就越多。” 秦昊的目的很简单,就是要打压门阀。 并且借匈奴之手,尽可能的除掉门阀私兵。 让门阀和匈奴两败俱伤。 因此。 秦昊就绝对不能给门阀加官进爵。 否则。 门阀子弟,如果立下了军功,一个个当上了武将,甚至将军。 大夏的江山社稷,岂不是再次落入到门阀的手中? 可是,一点奖励都没有,谁会卖命打仗? 秦昊这才想出了雇佣兵的办法。 打了胜仗,不加官,不进爵,但是发银子! 如此一来。 门阀子弟打了仗回来,一个个赚的盆满钵满,一定会消费。 这对促进商业繁荣,也大有好处。 “发银子?” 张尚武顿时双眼发光。 在张尚武看来,什么官职爵位,都是虚的。 你官位再高,跟张仲文一样,身为尚书令,当朝一品,位极人臣,又能如何? 这天下还不是皇上的天下? 江山还不是皇上的江山? 君要臣死,臣不得不死。 哪天张仲文说错话,办错事。 皇上一句话,张仲文不仅要丢官,最严重的情况下,还要连累全家都掉脑袋。 可是,白花花的银子就不同。 门阀越大,日常开销就越大。 原本,门阀想要赚钱,十分简单。 四个字——土地兼并! 就拿张阀来举例子,张仲文在朝内为官,按照大夏律令,张阀就不需要交税。 张阀想兼并多少土地就兼并多少土地,想养多少佃户,就养多少佃户。 然而,现在不行了。biqubao.com 摊丁入亩和官绅一体纳税这两个国策一推出。 管你是谁。 哪怕是张阀,也一样要交税。 而且,土地越多,给朝廷交的税就越多。 门阀若是勒紧裤腰带,节衣缩食,其实日子还能过得去。 但是,由俭入奢易,由奢入俭难。 门阀过惯了挥金如土的奢华生活。 忽然间,让他们节俭,省着银子花,门阀都不习惯。 这也导致了门阀现在都很缺银子,以至于连私兵都快养不起了。 现在,皇上要找门阀借私兵,而且还发银子。 可以说,正好借了门阀缺银子的燃眉之急! 秦昊望着张尚武,淡淡道:“怎么?你不愿意吗?” 张尚武忙道:“愿意!皇恩浩荡,草民怎么会不愿意!何况,匈奴入侵,吾等作为大夏子民,理应为朝廷出力,为皇上分忧!” “朝廷出钱,门阀出兵,这是双赢!” “其他门阀的阀主,也一定会同意。” 秦昊点点头,道:“既然如此,那就这么定了!至于其他的细节。张仲文,你详细告诉他!” 言罢。 秦昊乘着马车,施施然回宫。 “恭送皇上!” 张仲文和张尚武带领着张阀众人,向秦昊跪地行礼。 等到秦昊远去。 张尚武直起身,无比激动,拍着张仲文的肩膀,道:“三弟,这次多亏了你!张阀被皇上钦点,成了大夏门阀之首,这是至高无上的荣耀啊!” “这一次,张阀一定会强势崛起!” “甚至可以跟苏阀比肩!” 如今的大夏第一门阀,毫无疑问是苏阀。 苏晴儿是皇后。 苏起是镇国公。 苏放如今是水师提督。 而且苏放这一次只要下南洋,肃清残留的倭寇,顺利开辟航路。 以苏放平出云和下南洋的功勋,最少也要被封为南洋侯! 张阀虽然也算有实力,但是跟苏阀相比,相差的不是一星半点。 不过,如果抓住这次机会。 张阀牵头,招募门阀二十万私兵,真的大破匈奴。 那么张阀一定会强势崛起,至少跟苏阀平分秋色。 张仲文却苦笑摇头:“大哥,福兮祸所依!枪打出头鸟!张阀崛起,只怕不是好事,反而是祸殃深种!” “我本来打算,让你对皇上阴奉阳违,想办法推脱。” “毕竟,战事如火,拖不得!” “咱们只需要拖上几个月,皇上自然会另想办法,咱们门阀子弟,根本不用给朝廷卖命!” 张尚武一听,连连摇头,道:“三弟,你什么都好,就是有一点,太过小心谨慎了!” “你说的没错!福兮祸所依!” “可是也有一句话,舍不得孩子,套不住狼!” “你的年龄也不小,马上要告老还乡。” “等你辞了官,谁还会搭理你这个糟老头子?” “别看张阀现在如日中天,等到你人走茶凉,张阀一定会随之没落!” “不如趁着这个机会,拼一把!” “万一成了,可保张阀百年不倒!” “就算是失败了,张阀不过是损失了五千私兵而已。” “咱们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!” 这一番话,说到张仲文的心坎上。 他这一辈子,当户部尚书几十年,掌管天下钱粮,却是战战兢兢,如履薄冰,不敢贪墨一分一毫。 张仲文为的是什么? 除了为了自己的一世清名之外。 就是为了自己的家族,为了张阀! 正如大哥所说,这一次确实是绝佳的机会,可以让张阀强势崛起,百年不倒! 虽然风险极大。 但是,风险越大,收获就越大。 而且。 张仲文知道皇上的底线在哪。 那就是忠心! 只要自己对朝廷忠心,对皇上忠心,不谋逆造反,还竭尽全力为皇上分忧,为朝廷办事。 皇上一定不会恩将仇报,鸟尽弓藏,灭了张阀! “好!” 张仲文重重点头,终于下定了决心:“大哥,你立刻召集天下门阀!” “我亲自出面!一定会说服门阀,募集二十万人马,支援西京,讨伐匈奴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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