项天月这群倭寇使者像是过街老鼠,人人喊打,被逐出大夏京师。 接下来,他们会被驱逐出国境,永远不得踏入大夏半步! 京师的百姓们欣喜之余,脸上却难免露出愁容。 西境跟匈奴的战事尚未平息。 大夏又要跟出云国打仗了! 宁为太平犬,不为乱世人。 打仗就意味着,朝廷要大规模征兵,还要提高赋税,来筹集军饷。 到时候,又是十室九空,白发人送黑发人,妻离子散的景象。 不过,发愁的大部分都是上了年龄的老人。 年轻人却是异常兴奋。 就连书院里,不少儒生都是踌躇满志,准备弃笔从戎,上战场杀敌,建功立业。 “别的仗,我不支持!但是跟倭寇开战,我愿意捐出全部财产!” “我捐一条命!” “倭寇该死!老子要上战场,杀倭寇!” 年轻人群情激奋,纷纷来到募兵处,争抢者要当兵。 其中,甚至有一些半大小子,也吵着闹着来当兵,却被他娘逮到,拧着耳朵拽回家,少不了一顿竹笋炒肉。 狄杰看到这一幕,无比激动,脸色通红:“皇上,大夏重文轻武,民风本来文弱!” “经过您的一番整治,年轻人都很尚武,从小就练武,期待着有一天上阵杀敌,报效朝廷!” “臣本来还以为,西境战事未平,这次征兵,一定会遇冷。” “却没想到,百姓们都异常踊跃!” “皇上,这是盛世之象啊!” 秦昊望着狄杰,淡淡道:“一段时间不见,你别的本事没有,拍马屁的本事倒是见长。” 狄杰一脸尴尬,辩解道:“皇上,臣是真心实意,有感而发,绝不是有意吹捧!还请皇上明鉴!” 秦昊摆摆手,道:“暂且不说这个。你过去告诉百姓,让他们散了吧!” 狄杰一脸茫然,不解的望着秦昊:“皇上,你让他们都散了?” “朝廷的兵马,大部分都调往西境,对付匈奴了!” “现在您要跟倭寇开战,没兵可怎么办?” 秦昊淡淡开口,道:“连年征战,百姓们已经苦不堪言!如果继续征兵,百姓们就算嘴上不说,心中一定会有怨言!” “况且,朕已经安排好了一切!” “两个月内,朕要出云国的倭王,递上降书,签订停战条约!” “而且,朕会让他们把九鼎乖乖给朕送回来。” 狄杰听到秦昊的话,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 皇上不打算征兵,也就算了。 出云国实在是太遥远了。 就算是现在征兵造船,没有几年的时间,也不可能攻上出云国的本土。 可是。 皇上说两个月内,让倭王主动投降停战,还要送还九鼎?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! 秦昊看出狄杰的怀疑,目光望向他,淡淡道:“怎么?你不相信朕的话?” 狄杰满脸堆笑,忙道:“信,臣当然信。” 言罢。 狄杰大步来到募兵处,对一众百姓道:“大家都回去吧!朝廷暂时不打算募兵!” 百姓们都很奇怪。 大夏不是跟出云国正式宣战了吗? 不募兵,怎么打仗? 不过。 朝廷不募兵打仗,对于百姓来说,也是好事。 经过狄杰的一番解释,募兵处的百姓们纷纷散去。 秦昊双手负后,遥望着东方天空,嘴角浮现出一抹笑容:“算算时间,苏放已经快到出云了吧!” “也许,不需要两个月!一个月后,大夏跟出云国的战争,就会大获全胜!” 半个月后。 出云国,京都。 出云国主和大臣们正在欣赏歌伎跳舞。 有一名武士脚步匆匆闯进来,禀报道:“国主,派往大夏的使者回来了!” 出云国主闻言,脸上浮现出惊喜之色:“这么快就回来了,一定有好消息,快让他来见我!” 片刻之后。 项天月身穿素白狩衣,来到出云国主面前。 他脸上带着兜帽,黑纱覆盖,将面容完全遮挡。 出云国主见状,顿时神色不悦,命令道:“爱卿,你为什么不露出真容!这是大不敬!快把帽子摘了。” 项天月匍匐在地,低声道:“臣怕吓住国主...” 出云国主大笑:“你尽管摘了,我什么场面没有见过!” 项天月无奈,这才将帽子摘下来,露出真容。 啊! 众人看清楚项天月的容貌,顿时大吃一惊,吓得发出一声尖叫。 只见他的鼻子被割了,只剩下黑乎乎两个孔洞,异常骇人。 他的脸颊上刺着清晰的两个字——马鹿。 砰! 出云国主勃然大怒,一拳重重砸在榻榻米上,咆哮道: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 “马鹿!你脸上为什么刺字!” “还有,你的鼻子哪里去了!” 项天月的眼泪夺眶而出,将自己在大夏京师受辱的遭遇,一五一十说了出来。 听完之后,出云国主和一众大臣,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。 两国交战,不斩来使! 大夏天子,居然如此不守规矩,将出云使者割鼻黥面! 最过分的是,脸上刺的还是“马鹿”两个字。 这是何等的羞辱! “混账!” 出云国主指着项天月,将腰间的武士刀解下来,丢在他的脚下,道:“你活着,对于出云国,就是莫大的耻辱!” “我命你立刻切腹自尽!” “放心,你死后,我一定会踏平大夏,为你报仇!” 项天月惊呆了。 他忍辱负重,受尽了屈辱,冒着海上的风暴,历尽艰难险阻,才回到出云国。 可是,就因为自己脸上的字,国主觉得丢脸,让自己切腹自尽? 一时间,项天月的心如死灰。 他双手颤抖,将武士刀缓缓捡起来,强忍泪水,道:“我斗胆请国主为我介错!” 出云国主点头,随着项天月来到院子里。 项天月跪在地上,一咬牙,将短刀捅进肚子里,强忍着剧痛,将肚皮划开。 他仰天嘶吼道:“大夏必亡,出云永昌!” 唰! 一道寒芒闪过。 出云国主挥舞手中的武士刀,将他的脑袋砍了下来! 项天月的脑袋滚落在地上,双目圆瞪,死不瞑目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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