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昊俯视着三位阀主,淡淡道:“暂且押下去!朕留他们的性命,还有用!” 三人低着头,脸上浮现出狂喜之色。 只要自己不死! 等到傍晚时分,慕容渊起兵。 顷刻之间,胜负逆转! 到时候,死的就是秦昊了! 傍晚时分,残阳如血。 山林之中,出现一支大军。 他们的人数极众,至少有五万人。 头上抱着白色的头巾,是无生魔宗的打扮。 一杆大旗迎风飘扬。 上面是一个大大的“燕”字。 帅旗下方,是一名非儒非道非释的年轻人。 无生魔宗圣子,大燕皇帝慕容渊。 他坐在奢华龙撵上,遥望着远处王都高耸的城墙,上方依然飘扬着大夏的旗帜。 “看来,门阀失败了啊!” 慕容渊眸光闪烁,发出一声叹息。 原本约定的起兵时间,是午夜时分。 但是。 门阀生怕慕容渊抢夺了自己的功劳,自作聪明,选择正午时分起兵。 可是,三大门阀做梦也想不到。 自己这个决断,也在慕容渊的意料之中。 慕容渊拥九鼎称帝,便是为了制造危机感,逼迫门阀,提前起兵。 门阀若是赢了,那么皆大欢喜。 慕容渊可以不费吹灰之力,轻取大夏帝位。 若是门阀败了。 也无所谓。 慕容渊早就看出门阀的野心。 他正好借秦昊之手,铲除门阀。 更何况。 两虎相争,必有一伤。 门阀再不济,也有三万私兵。 兵力远胜于秦昊。 就算门阀败了,锦衣卫也必定损失惨重,战力大打折扣。 慕容渊再趁机出兵,坐收渔翁之利。 这便是他的驱狼吞虎之计! 现如今。 城头上的旗帜没有变,依然是大夏的旗帜。 看来,门阀败了。 对于这个结果,慕容渊并不意外。 秦昊的手段,他已见识过。 这位大夏天子的城府,比慕容渊想象中的更深。 “牺牲门阀,来试探秦昊的虚实,这是值得的!” 慕容渊笑了起来,大声道:“大燕兴,大夏亡!儿郎们,你们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!” “杀皇帝,册封万户侯!” “杀大臣,册封千户侯!” “皇后皇妃,还有宫女,谁抢到就是谁的!” 重赏之下,必有勇夫。 五万大燕军,顿时眼睛猩红,神情兴奋,齐声咆哮:“杀! 一时间,地动山摇! 大燕军宛如海潮一般,向前涌动着。 脚步踏起滚滚飞灰,在夕阳的下映成一道赭红色的狼烟,冲天而起。 三军正中。 慕容渊身穿明黄色龙袍,负手而立,脸上浮现出冷笑:“秦昊!” “朕倒是要看看,就凭锦衣卫的残兵,如何抵挡大燕的兵锋!” 南楚王都的城墙,虽然很高很厚。 但是。 再坚固的城墙,也需要有人守,才能发挥威力。 根据慕容渊的估算。 秦昊身边,有作战能力的锦衣卫,不足千人! 就凭这点人,想要守住偌大的南楚王都,简直是痴人说梦。 然而。 就在大燕的先锋士兵,距离城墙不到百丈的时候。 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。 轰隆隆... 王都的大门忽然从内部轰然打开! “城门开了!大夏投降了!” “杀杀杀!杀入城里,烧杀抢掠!” “大燕必胜!” 这一幕,让大燕的将士们全都疯狂了。 他们本就是无生魔宗的狂热信徒,就算披上铠甲,也变不成军纪严明的士兵。 他们不顾一切,朝着洞开的城门冲去。 慕容渊看着黑洞洞的城门,整个人却是愣住了。 什么情况? 开门了? 难道,大夏天子自知不是自己对手,打开城门,弃城投降? 可是。 天子守城门,君王死社稷! 以慕容渊对秦昊的了解,他宁为玉碎,不为瓦全,就算是战死沙场,也绝不会后退百步! 既然不是投降,那便是秦昊的毒计! 数次交锋,慕容渊皆惨败在秦昊手中。 这些失败刻骨铭心,让慕容渊成为惊弓之鸟! “有阴谋!” “停步!不可妄动!” 慕容渊心中一凛,立刻高声喊道。 虽然不知道秦昊的阴谋是什么。 但是,小心无大错! 信徒们将慕容渊视为神明,对他言听计从。 听到慕容渊的命令,大燕军立刻停步。 距离城门,只剩下五十丈。 众人都是屏息凝神,朝着城门的方向望去。 所有人都在猜测。 这一次,大夏皇帝又在耍什么阴谋诡计。 莫非。 又是他最擅长的空城计? 慕容渊的脸色难看,眉头紧皱,陷入了苦思。 哪怕他天赋异禀,聪明过人。 他也猜不出来,秦昊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 就在众人惊疑之时。 城门里,有一群人缓步走出来。 为首之人,赫然是三阀阀主谢远、王鑫、恒驰。 他们的身后,跟着一众门阀的子弟。 看到这一幕。 慕容渊的神情陡然一松,脸上浮现出笑容:“原来是门阀胜了!刚刚是虚惊一场!” 南楚三大门阀,全都安然无恙,已经出城迎接自己。 很显然。 门阀造反成功。 秦昊就算不死,也定然仓皇逃出南楚。 “哈哈哈,三位阀主,好样的!” 慕容渊哈哈大笑,奢华的龙撵上前,朝着门阀一众人行去。 然而在这个时候。 包括三阀阀主在内,所有的门阀子弟忽然双膝一软,跪在地上! 这一幕,让慕容渊欣喜若狂! 识时务者为俊杰! 门阀见到知道自己已经称帝,是大燕皇帝。 全部跪下行礼。 果然懂事! 慕容渊来到军阵前,双手高举,朗声道:“众爱卿免礼,快快平身!” 然而。 门阀众人却是充耳不闻,依然跪在地上一动不动。 慕容渊皱眉。 他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。 他眯缝眼睛望过去,猛然发现,门阀众人的身上,好像绑着许多绳子... 他们不是自愿下跪,而是被人逼迫下跪的。 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 慕容渊彻底蒙了。 “斩!” 城头上,忽然传来一道声音宛如雷霆,在所有人的耳畔炸响。 只见门阀子弟后面的魁梧兵士,纷纷拿出鬼头刀,二话不说,奋力朝着门阀众人的脖颈上斩落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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