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关刚过。 大雪纷飞,天寒地冻。 正是农闲的时候。 朝廷的织造局在这个空档招募织娘,给的酬劳又是高的吓人。 短短几天时间,不仅招满了两千号织娘,加上裁剪、漂染、晾晒的人手,足有上万人。 一个织造局,就有万人规模。 不仅在南楚,乃至整个大夏,这个规模也是首屈一指,是真正的巨无霸。 要知道,这只是开始,只是王都织造局。 以后。 秦昊还打算在余杭等大城市,也都建织造局。 初步的布局是六个织造局。 只有这样。 才能彻底打破门阀对纺织品的垄断,让大夏百姓真正做到人人有衣穿。 正月十五,闹花灯。 元宵节那天。 织造局加班加点,日夜赶工,终于将大夏将士需要的棉衣赶制出来。 秦昊亲自去织造局检查过。 棉衣结实耐用,里面的棉花都是洁白蓬软的好棉,穿在身上,像是裹了一层棉被,不仅抵御风寒,而且十分保暖。 别说是先前锦绣楼制的黑心棉衣,就是整个王都,都找不到一家店铺,卖的棉衣有这么厚实。 这让秦昊更加坚定了信心。 纺织业,一定要掌控在朝廷手中。 如此重要的产业,若是落入门阀和奸商的手中,类似黑心棉衣的事,将会不断发生。 当天。 秦昊就吩咐卢班,让工部派人,将棉衣和其他辎重物资一起,尽快送往西京。 棉衣送到西京之后,大夏将士们士气大振,匈奴不敌,再退三百里,藏入茫茫雪原。 可是。 织造局生产纺织品的速度并未降低,反而因为女工的人数不断增加,以及织娘们越来越熟练,而效率大增。 几乎是一夜之间。 王都各处的市场,都有织造局的店铺开张。 棉麻毛,甚至丝织品,以极低的价格,从坊市流入民间。 南楚百姓们缺衣少穿的日子,彻底宣告结束。 哪怕是赤贫的佃户家中,都添了几件厚实的棉衣。 秦昊在南楚民间的声望,也随之扭转。 百姓们得到好处,纷纷对当今圣上歌功颂德。 此刻。 南楚商行内,却是一片愁云惨淡。 王恒谢三阀阀主呆呆坐在太师椅上,面如死灰,眼神无比绝望。 “毁了!” “门阀的丝绸生意全被织造局击垮了!” “我们被彻底断了财路,这是灭顶之灾。” 织造局源源不断生产出大量价格低,且质量好的纺织品。 最先受到影响的,就是门阀。 虽然他们手中,那些棉麻生丝的原料被朝廷征收。 但是,他们手中还积攒了大量的成品纺织物。 特别是丝绸。 结果,织造局将所有的纺织品价格打了下来,使其跌入谷底。 如果门阀撑不住,抛售的话,一定会血亏,入不敷出。 若是硬抗。m.biqubao.com 失去了经济来源的门阀,根本抗不了几天。 “狗皇帝,欺人太甚!” “他就是冲咱们来了!” “活不了!拼了吧!只剩下一条路,反他娘的!” 三阀阀主的双眸猩红,神情几乎疯狂。 兜兜转转,到了最后。 依然只有一条路可以走! 起义造反,殊死一搏! 魔宗圣子坐在中间的太师椅上,脸色难看到了极点。 虽然他不愿意承认。 但是事实就摆在面前。 他跟秦昊的争锋,已经输了,而且输的一败涂地。 最古怪的是,魔宗圣子想不明白,自己是怎么输的。 原本。 他明明是占据优势的。 可是,从织造局建成那一刻,原本晦涩不明的胜负就忽然清晰起来。 秦昊占据了绝对的优势,以自己完全无法抗衡的力量,彻底获胜! 在这股力量面前,魔宗圣子的一切心机城府,都显得无比虚妄可笑。 他感觉自己仿佛一只渺小的虫豸,被捏在一个顶天立地巨人的手中。 这种感觉,魔宗圣子极其厌恶,甚至想要呕吐。 可是,他忍住了! “秦昊,你以为你定了?” “不到最后,胜负尚未可知!” “至少,我还有一条路可以走!” “那就是造反!” 魔宗圣子纷乱的思绪沉静了下来,自信的笑容重新浮现在他的唇角。 他伸出手,指节轻轻敲响桌面:“大家都静一静!” 唰! 三阀阀主的目光,瞬间聚焦在魔宗圣子的身上。 不过。 一而再,再而三的失败。 已经让他们的眼神,从信任变成怀疑,从崇拜变得轻视。 换而言之。 三阀阀主已经不信任眼前这个所谓的魔宗圣子。 就是他真有传闻中的天纵之才。 可是事实证明,他跟林轻尘一样,虽然聪明,但跟秦昊相比,却相差不止一筹。 他根本不是秦昊的对手。 王阀阀主冷声道:“事已至此,圣子你还有什么可说的?” 恒阀阀主咬牙切齿:“圣子,此次大败,责任在你!就是因为你优柔寡断,才让白白葬送优势,让秦昊将我们逼入绝路!” 谢阀阀主的最为决绝:“圣子,你不用多说了!这一次,无论你说什么,我们都心意已决,准备造反!” “我们不会再听从你的命令!用门阀自己的方式,跟秦昊拼个你死我活!” 圣子听到三人的话,却是笑了起来:“你们认为,是我葬送了时机?” “你们认为,是我的优柔寡断,才让三阀沦落至此?” “你们实在是太蠢了!根本不明白我在等待什么!” 三阀阀主的脸色难看,冷笑道:“圣子,你就不要虚张声势,死鸭嘴硬了!” “西京那边传来消息,匈奴也败了!” “我们根本不相信,你口中所谓的最佳时机...” 圣子也不废话,轻轻拍了拍手,道:“出来吧!” 脚步声响起。 几个个子矮小,月代头,腰跨武士刀的男子,从魔宗圣子背后的门里走出来。 “倭寇?” 三阀阀主见到这几个人,不由大惊失色。 圣子淡淡道:“他们可不是倭寇,而是出云国的正规军!” “出云公主死在秦昊手中的消息,已经传回出云国。” “国主大怒,倾尽出云国之力,组织舰队,再侵大夏!” “这几位就是出云先遣军的将军!” “我一直在等的人,就是他们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2_162374/69431094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