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昊虽远在千里之外,却对西京战事了如指掌。 一张的小小信笺,自然是写不下如此多的内容。 秦昊在衣袖中摸索了一番,摊开手,里面是一叠信笺。 苏晴儿诧异道:“陛下,这是?” 秦昊淡淡道:“朕吩咐霍武、萧天志、赵辽,还有镇国公苏起。让他们每日飞鸽传书,将军中发生的事,一五一十全都告诉朕!” “啊!” 苏晴儿惊叫一声,俏脸满是惊容,颤声道:“原来,原来皇上早就知道...” 更让苏晴儿震惊的,并非是秦昊对西京的战事了如指掌。 而是因为,秦昊明明知道西京战事不利,却选择沉默,将一切都藏在心中,一人承担。 苏晴儿也曾经坐在龙椅上,她知道秦昊这么做,要承担如此可怕的压力! 若是换成自己,一定会吃不消,从心灵到身体都彻底垮掉! 秦昊点了点头,脸上的阴霾渐渐散去:“现在好了。匈奴暂时撤军,大风雪也停了,霍武他们也返回了西京。” “朕并未欺骗大臣们,这确实是一场大捷。” 秦昊说的轻描淡写,但是苏晴儿却听得出来。 其中包含着多少惊心动魄的血腥厮杀。 又有多少将士,战死沙场,埋骨他乡。 南楚的大臣们歌舞升平,夜夜笙歌。 这是将士们负重前行,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! 苏晴儿轻声问道:“皇上,现在呢?匈奴真的退了吗?” 秦昊眸光闪烁厉芒,道:“没有。匈奴后撤三百里之后,就在原地扎营,并没有退兵的迹象。” “如果朕料的没错。” “这一次,西北草原也被大风雪袭击,全都毁了!” “匈奴这一次十分顽强,看来是准备跟大夏死战到底!” 苏晴儿诧异道:“那为什么不主动出击?我父亲不喜欢守城,最喜欢以攻代守!” 秦昊咬牙切齿,怒火中烧:“棉衣!是该死的棉衣啊!这一次大夏军伤亡十分惨重,超过以前战争的总和!” “更窝囊的是,将士们并非战死沙场,死在匈奴手中!而是缺少御寒的衣物...” 秦昊说着,脸上忍不住滚下热泪! 战死沙场,马革裹尸。 对于将士们来说,是荣耀! 可是,冻死在大风雪中,却窝囊到了极点。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。 是匈奴! 还有南楚门阀! 苏晴儿想到将士们在前线受冻,也忍不住落泪:“皇上,那怎么办?” 秦昊深吸一口气,平静下来,道:“没关系。朕已经下令,让大夏军在西京城中驻扎。” “京师那边,朕命狄杰,将大批的煤炭运送到西京,还有不少契丹进贡的毛皮。” “等到南楚把棉衣送过去,大夏军就可以反击,将匈奴驱逐出大夏的土地!” “在此之前,将士们就在城里呆着,烤着炭火,好吃好喝!就让匈奴在野外受苦吧。” 经过秦昊的励精图治,大夏的国力大幅度提升。 历代皇帝打仗,是穷兵黩武,越打越穷。 秦昊打仗,却是越打越富! 除了棉衣之外。 各地都支援西京,将毛皮、粮食、牲畜、盐巴等战略物资,送往西京。 苏起看到这些物资的时候,大发感慨,说自己从未打过这么富裕的仗。 苏晴儿这才放心下来,纤纤玉手捂着胸口:“陛下,看来只是虚惊一场,刚刚真是吓死臣妾了。” 秦昊挥挥手,笑道:“大过年的,咱们不说打打杀杀的事!对了,你告诉纳兰雪和卢欣然,朕带你们去一个地方!” 苏晴儿眼眸一亮:“陛下,你要带我们姐妹出行?太好了,天天在公主府,闷都要闷死。” “咱们要去什么地方?有什么好玩的吗?” 秦昊神秘一笑:“等到了,你们就知道。” 半个时辰后。 一辆黑色马车离开公主府,驶往城外。 车厢里面。 秦昊躺在暖和的毛皮之上。 三名绝色女子在一旁,为他捏脚捶背,伺候的无微不至。 大夏皇后苏晴儿,何等高贵的女子,为秦昊捏着肩膀,轻声道:“万岁爷,舒服吗?” 秦昊大笑:“舒服,浑身骨头都酥了!” 难怪男人的梦想,都是当皇上。 醉枕江山,笑看红尘。 天底下,还有比当皇上更爽的事吗? 外面天寒地冻,大雪纷飞。 车厢内,却是春意盎然,莺莺燕燕。 不久之后。 静公公的声音响起:“万岁爷,诸位娘娘,到了。” 纳兰雪掀开窗帘,往外看了一眼,诧异道:“咦,此地不是赵庄吗?怎么变样子了!” 此地确实是赵瀚的赵氏庄园。 可是几天时间不见。 庄园从里到外,都焕然一新。 门前铺着青石板,杂草也被除尽。 门上面还挂着一个牌匾,上面写着“大夏织造局”五个字。 而且,跟往日的荒凉萧瑟不同。 今天赵庄十分热闹,门前有许多人,排起了长队,足有上千人之多。 一旁还有许多锦衣卫在维持秩序。 更令人啧啧称奇的是,这上千人全都是女子。 纳兰雪秀眉微蹙,奇怪道:“奇怪了,这么多女子围在这里是干什么?” 卢欣然也好奇,探出头一看:“还真全是女的!” 苏晴儿见怪不怪,道:“皇上选秀女而已,有什么奇怪的?” 两女闻言,这才恍然大悟。 闹了半天。 皇上又要选秀女,入宫当妃子! 她们毕竟是女人,顿时有些吃醋,神情不悦。 皇上如果挑选的都是皇后这样,国色天香的绝色美女,她们也不会多说什么。 问题是。 这些排队的“秀女”,少有年轻貌美,相貌清秀的。 大部分都是五大三粗,蓬头垢面的村妇。 更有甚者,还有满头银丝,一脸褶子的老妇。 那年纪怎么也有个七老八十,跟太皇太后窦氏相仿,别说是当妃子,足以当皇上的奶奶了! 这些歪瓜裂枣也来选妃? 皇上口味也未免太重了吧! 秦昊一脸无奈,解释道:“晴儿,这次你猜错了!朕可不是选什么秀女!” “至于朕要干什么,你们随朕过来,自然明白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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