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昊的话,已经说到这种程度。 他的立场很明确! 匈奴,一定要灭! 只不过,先派兵镇守西京,以守代攻,等这场大风雪过后再说! 诸葛云和张仲文顿时不吭声了。 他们两个是朝廷重臣,对皇上的性格,实在太了解。 匈奴,皇上是一定要打的! 就算是掏空大夏的国库,皇上也一定会开战! 往好听了说,皇上这是杀伐果断。 往难听了说,这就是穷兵黩武! 但是,南楚的大臣们显然不太了解秦昊的性格。 秦昊仅仅是下令备战,镇守西京。 他们就全都急了,立刻跪下来,苦苦哀求:“皇上,打不得啊!” “匈奴是草原的恶狼,不仅凶猛,而且顽强!” “一旦大夏跟匈奴开战,便是旷日持久,需要的粮草军饷,是天文数字!” “到时候,大夏国库被掏空,万一再遇到什么天灾人祸,就没有银子拨款赈灾!受苦的还是黎民百姓啊!” “朝廷跟匈奴开战,粮饷从哪里来?还不是从南楚来?南楚的百姓苦不堪言啊!” 秦昊勃然大怒,一拳重重砸在桌子上,咆哮道:“都给朕闭嘴!” “朕说要跟匈奴开战了吗?” “朕只是让大夏军去镇守西京!” “西京是什么地方?那是大夏高祖发迹的地方!是大夏的陪都!大夏的龙兴之地!” “你们是什么意思?” “难道让朕将西京让给匈奴?让朕眼睁睁看着,西京的百姓被异族奴役欺凌?” “南楚的百姓是朕的子民!难道西京的百姓,就不是朕的子民?” 秦昊实在是太愤怒了,狠狠瞪着这些南楚大臣。 他们张口百姓,闭口百姓,站在道德的制高点。 实际上呢? 他们是心疼百姓吗? 当然不是! 他们是担心自己的银子! 这些南楚大臣都跟门阀有着莫大的关系,一个个都是吃的满嘴是油,放屁都油裤裆! 一旦开始打仗。 朝廷一定会管制粮食等重要物资。m.biqubao.com 他们是怕自家门阀的生意受到影响! 在他们看来,只要不打仗,怎么都好。 哪怕是跟匈奴签订条约,丧权辱国,割地赔款。 只要不影响他们赚钱。 西京丢就丢了。 大夏亡就亡了。 跟他们又有什么关系? 六朝何事,只成门户私计! 这也是秦昊为什么厌恶门阀,要铲除门阀的根本原因! 门阀不除,大夏必亡! 大臣们见到秦昊龙颜大怒,全都缩着脑袋,不敢吱声。 这位大夏天子,跟秦川截然不同! 他可是真的会杀人的! 马阀、庾阀的下场,历历在目,犹在眼前,让他们心惊胆寒。 秦昊龙袍一挥,怒道:“此事,就这么定了!谁敢再有非议,朕决不轻饶。” 言罢。 秦昊站起身,径直离开大殿。 大臣们都是面色苍白,吓得双腿发软。 霍武、赵辽等武将,则是大喜过望。 皇上有灭匈奴之心。 只是,时机还不成熟。 等到风雪过后。 大夏一定会跟匈奴开战! 跟南楚打仗,终究是平定内乱,功勋不大。 跟匈奴打仗,可是开拓边疆! 如果他们打了胜仗,击败了匈奴,说不定可以成为第二个苏起,封狼居胥,名垂千古! 武将们兴高采烈离去,调动兵马,准备大军拔营,赶赴西京。 大夏二十万大军,要离开南楚。 这个动静很大,可谓是惊天动地。 不少消息灵通人士,立刻打探到这个消息。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。 匈奴来势汹汹,再犯大夏国土。 皇上调遣二十万大军,镇守西京,抵抗匈奴。 这是泼天的大事,很快就传了出去,闹得沸沸扬扬。 百姓们得知这个消息,却是一边倒的叫好。 宁为太平犬,不为乱世人。 百姓们都不希望打仗。 但是。 秦昊在民间的威望,实在是太高了! 不管他做出什么决定。 是战也好,和也好。 百姓们都支持。 当然,最重要的是。 南楚距离西京,实在是太遥远了。 大部分百姓,都没见过匈奴人。 他们只听戏文里面说,匈奴人茹毛饮血,吃饭不用筷子,直接用手撕,而且还吃生肉,跟野兽差不多。 人打野兽,这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? 不过,也有少部分人忧心忡忡,不希望打仗。 一旦打仗。 朝廷就要征兵,就要加赋税。 他们原本的生活,很有可能被破坏。 当然,这一少部分人,并不是普通百姓,而是富家子弟,上过几年学塾,在书院读过几年书。 简单的说,这些人大部分是读书人。 千万不要小瞧这些读书人。 他们虽然人数不多,却掌握着话语权。 这时候,秦昊掌控儒门的作用就显得至关重要。 在秦昊之前的历代帝皇,从未有人真正掌控过儒门。 因此。 一旦这些帝皇宣布打仗。 儒门的文人墨客就跳出来,写文章写诗骂街。 什么穷兵黩武,不顾百姓死活,暴君误国... 哪怕是祖龙,何等的丰功伟绩,立下不世之功,名副其实的千古一帝,也被儒门骂的体无完肤,千百年都被钉在耻辱柱上,任人唾骂! 秦昊却不同。 他是儒门圣人。 秦昊甚至没有动用大夏日报,只是摆出要战的姿态。 南楚的大儒们,立刻心领神会,写文章写诗怒斥匈奴,指责匈奴入侵大夏的暴行。 这些文章,都十分热血,煽动性极强。 “匈奴狗,果真是皮毛带甲的畜生!镇国公在世的时候,他们不敢欺我大夏!镇国公刚刚去世,他们就卷土重来!” “真真不把我们大夏千万男儿,放在眼里!” “可恨我手无缚鸡之力,否则,我必定骑马仗剑,屠尽匈奴狗!” “我若为将,定要完成镇国公未竟之事,踏破匈奴王庭,斩王灭国,方能解心头之恨!” 读书人们一看,全都热血沸腾,不仅支持开战。 甚至不少人都闹着要参军,上战场杀敌! 军队不收。 他们就自费买了铠甲、马匹、武器,自愿去西京,当一个游侠儿,杀几条匈奴狗,也算解气。 一时间。 大夏全民沸腾,战意到达了巅峰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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