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震撼,不可思议望着秦昊! 皇上居然有办法,解决摊丁入亩的弊端? 这怎么可能! 特别是诸葛云和张仲文,两人震撼到无可附加的地步! 摊丁入亩,增加门阀税赋,门阀将税赋化为佃租,转嫁到佃户身上! 羊毛出在羊身上! 归根到底。 门阀不可能吃亏。 吃亏受苦的永远是百姓! 这是一个死循环! 张仲文和诸葛云,两人一奸一忠,却都是这个时代最绝顶,最顶尖的人物! 他们尚且想不到任何解决的办法。 秦昊就算聪明绝顶,也不是三头六臂,他能想出什么办法? 可是。 他们并不知道,秦昊的智慧已经远远超越了这个时代...... 秦昊目光落在佃户们身上,声若洪钟:“朕推行摊丁入亩,是为了黎民百姓,为了天下苍生!” “朕增加你们税赋了吗?” “没有!朕增加的是门阀的税赋!” “是门阀增加你们的佃租!” “结果呢?” “你们不去找门阀的麻烦,为什么来朕面前闹事,要逼死诸葛云?” 咕嘟... 面对秦昊的质问,佃户们忍不住吞咽口水。 许久之后,有佃户低声道:“因为诸葛大人是好官...” 秦昊冷笑道:“好官,就活该被你们逼死?天底下哪有这种道理?” “你们把好官全都逼死!只剩下贪官污吏来剥削压榨你们?” “你们贱不贱啊!” 佃户们全都跪在地上,嚎啕大哭起来。 “皇上,我们是低贱,不敢跟门阀为敌!” “我们的土地,都被门阀给侵吞兼并了!” “我们只能租种门阀的土地,给他们交佃租...” “否则,我们的妻儿老小,都要活活饿死!” “皇上,我们也是没办法啊!” 一道道哭声传到秦昊的耳中,让他心头发酸。 佃户们没有错! 错的是门阀! 错的是这个世界! 他们根本没得选! 秦昊笑了起来:“朕知道你们有苦衷!既然如此,朕就给你们指一条阳关道!” 所有人都是竖起耳朵,屏息凝神,等待着秦昊的答案。 秦昊微微一笑,语出惊人:“既然门阀的佃租太高!这地,不中种也罢!” 哗! 所有人一片哗然! 张仲文忍不住大笑了起来。 他本以为,秦昊身为皇上,必有高论。 却没想到,他是让佃户不去种地。 佃户本来就穷困,吃了上顿没下顿! 他们不种地,难道喝西北风啊! 就连诸葛云都摇头,愕然道:“皇上,您这么说,跟何不食肉糜,有什么区别?” 百姓的怨气,不仅没有消散,反而变得更加深重。 他们看秦昊的眼神开始变化。 本来,百姓们都觉得,秦昊是明君圣主! 结果呢? 秦昊所言所行,根本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大昏君! 秦昊对百姓的谩骂充耳不闻,微微一笑,问道:“诸葛云,修建学塾的事,谋划的怎么样了?” 诸葛云呆愣,一头雾水。 皇上不是在说摊丁入亩的事? 怎么忽然扯到修建学塾上去了? 两者之间,根本没有什么联系啊? 难道皇上真的昏聩了? 诸葛云心中惴惴不安,道:“禀告皇上,南楚修建学塾,已经筹备完毕,只等两个问题解决,就可以动工。” “一是,工部尚书卢班,还有工部的官吏尚未到。” “二是,修建学塾,需要大量的劳工徭役...” 秦昊抬起手,指着佃户们,笑道:“工部的人,很快就到!至于劳工,这不是现成的吗?” 诸葛云和张仲文一惊。 皇上要征用佃户们当劳工? 佃户们先是一怔,然后全炸了! “昏君!” “我们已经够惨了!你居然还要我们服徭役!” “你这是要把我们活活逼死吗?” “我看,大家还是反了吧!” 佃户们愤怒到了极点,几乎失去理智,双目狠狠瞪着秦昊。 古代,服徭役是很常见的事。 有兵役、劳役、杂役...多如牛毛。 大部分劳役,都是极重的体力活。 比如修建长城,挖掘大运河... 长城雄伟壮观,下面却是皑皑白骨! 大运河波澜壮阔,里面流淌的却是劳工的血汗! 还有兵役。 古代打仗,战损极高。 连年征战,十室九空,可不是随便说说! 如果赋税是毒蛇! 那么徭役,就是吃人的猛虎! 毒蛇为患,只能咬死几个人。 猛虎为患,整个村子都要遭殃! 因此,佃户们听说皇上要他们去服徭役,哪怕是去修学塾,听起来是比较轻的体力活,依然是闻之色变! 现在正是播种冬小麦的时节。 若是服徭役,误了农时。 佃租这么高,他们本来就无力承担,来年春天,小麦欠收,岂不是更加雪上加霜! 张仲文脸色大变,忙道:“皇上,万万不可!你这是把老百姓往死路上逼啊!” 秦昊冷冷看了张仲文一眼,笑道:“你是户部尚书,负责赋税!那你说说看,朕的摊丁入亩到底是什么内容?” 张仲文仔细回忆,诧异道:“摊丁入亩,取消一切徭役、人头税,整合到田赋之中...” “不对啊!” “皇上,您要实行摊丁入亩,不是取消徭役了吗?” “怎么又要佃户们当徭役?” 秦昊笑道:“以前的徭役,是朝廷强征,劳工拿不到一文钱!” “现在的徭役,是雇佣!” “朕要在南楚,广修学塾!” “身体健康的成年男子,皆可报名参加!” “管吃管住,每人每个月二钱银子,当做例钱!” “名额有限,先到先得!” 话音刚落,全场陷入一片死寂! 所有人都惊呆了! 服徭役,管吃管住也就算了,一个月还有二钱银子的例钱? 这种徭役,可是前所未有,开天辟地头一遭! 况且。 就算风调雨顺,粮食丰收,他们起早贪黑几个月,粮食也卖不了二钱银子,还要全都交给门阀当佃租! 去服徭役,一个月就二钱? 最重要的是,摊丁入亩之后,佃户因为没有土地,不用交任何赋税! 一个月二钱银子,是实打实的,完全够他们一家人的日常开销! 天底下,居然有这种好事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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