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仲文盯着四大阀主,神情冷漠:“皇上的屠刀到你们头上,你们现在慌了!想到来求我了?” “你们早点干什么去了?” 四大阀主一怔,讪讪笑道:“我们一直想北上京师,亲自拜会张大人!” “只是山高路远,门阀中的事情又多,这才一再耽搁!” “可是,每一年...我们都有礼物送到张家,都是贵夫人代收...” 五大门阀之所以如此嚣张。 除了他们在南楚的势力极其逆天之外。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。 他们在朝里有人! 这个人,就是户部尚书张仲文。 五大门阀富可敌国,拖欠朝廷税款,已经有许多年。 张仲文身为户部尚书,难道不知情吗? 张仲文当然知情! 只不过,张仲文收了五大门阀的好处,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! 张仲文摆摆手,道:“过去的事,就不要再提了!我若是真的见死不救,就不会冒着被皇上责罚的危险,死皮赖脸跟着诸葛云来南楚!” “更不会深更半夜不睡觉,等待跟你们私会密谈!” 四大阀主大喜过望,连忙躬身拜谢:“多谢张大人。” 张仲文的脸色阴沉,用教训儿子的语气说道:“不是老夫说你们!”biqubao.com “你们这几年,确实越来越过分!” “你们给农民放贷,巧立名目,兼并土地,控制商业,鱼肉百姓,这也就算了!” “朝廷的赋税,你们也胆敢不交?” “哪怕是只交三成!” “也不至于落到如今的田地!” “你们以为,自己的账目做的天衣无缝?” “告诉你们,只要一查,就全是漏洞!” “以皇上杀伐果断的性格,你们四大门阀,全都要人头落地!” 四大阀主脸色大变,惶恐道:“还请张大人救命!” 张仲文板着脸:“怎么救?” 王阀阀主眼珠一转,道:“皇上让张大人彻查账目,那些官吏又是张大人的手下!” “只需要做一些假账,就可以蒙混过关。” 张仲文冷笑:“做假账?可笑!如果是别的皇上,当然可以蒙混过关!” “可是,你们以为做假账,能蒙骗当今圣上?” “我看你们还是没睡醒吧!” 四大阀主惊讶道:“为什么?” 张仲文叹息一声:“你们多久没关注时事了?再不济,也买几份大夏日报看看!” “当今世上,谁算学第一?” “不是我张仲文,更不是户部的官吏,也不是通天阁里的天才工匠!” “而是皇上!” “皇上著《算经》,你们总应该有所耳闻吧!” 四大阀主一脸愕然,道:“皇上精通算学?这个我们倒是第一次听说!” “可是,就算皇上精通算学,跟查账也是两码事吧?” 张仲文摇头:“你们啊,根本不知道皇上的恐怖之处!工部尚书耿帅,知道是怎么死的吗?” “耿帅贪赃枉法,做假账,意图蒙骗皇上!” “工部那么厚的账目,皇上一晚上就查完,所有的假账都被皇上标注出来!” “最后,耿帅被皇上砍了脑袋!” “你们难道想步耿帅后尘?” 四大阀主闻言,脸色煞白,几无人色。 工部的账目有多厚,他们是知道的。 皇上一晚上就查完? 这还是人吗? “那...那怎么办...” 四位阀主大眼瞪小眼,面面相觑,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。 张仲文目光幽冷,道:“只有一个办法!” 阀主们神情一震,忙道:“还请张大人指点!” 张仲文压低声音,道:“甩锅!你们明日就向皇上请罪,将这口黑锅,全都甩到秦川身上!” “死人不会说话,最适合背锅!” “你们就说,税款你们如实交了,只是秦川威逼你们,让你们做假账,欺瞒朝廷!” “至于税款,自然全落到秦川手中!这叫死无对证。” “这...”四大阀主面露迟疑之色。 这么做,虽然可以甩锅,却等同于认罪。 虽然有秦川背锅,皇上不至于因此灭了四大门阀。 但从今往后,四大门阀就要如实给朝廷交税。 这让他们很不情愿。 张仲文脸色一沉,呵斥道:“都什么时候了!你们还惦记着这点蝇头小利?” “何况,你们若是不出血,皇上岂能饶过你们?” “我听说,皇上已经灭了马阀!” “你们难道想要跟马阀一样下场?” 四位阀主想到马阀的下场,不由打了个冷战! 马阀太惨,被抄家灭族! 他们可不愿意步马阀后尘! 张仲文看出他们动心,继续道:“皇上不可能永远留在南楚!眼看年关将近,皇上思念皇后苏晴儿,定然要赶回京师,陪皇后过年!” “皇上只要一走,咱们就有操作空间!” “只要皇上饶恕你们!交多少税,还不是户部说了算?” “到时候,南楚还不是你们四大门阀的天下?” “而且,没有了秦川在上面压着。” “四大门阀在南楚就是土皇帝,可以为所欲为!” 四大阀主闻言,顿时眼神闪亮,心头大喜。 “张大人,还是您有办法!” “多谢张大人指点迷津!” “忍一时风平浪静,退一步海阔天空!我们熬到皇上离开南楚,自然海阔凭鱼跃,天高任鸟飞!” 四位阀主本来忧心忡忡,以为大难临头。 听到张仲文这一开导。 他们这才发现,四大门阀不仅不会亡,而且前途似锦,一飞冲天! 他们连连向张仲文拜谢。 张仲文正色道:“这些礼物我不能收!你们全部拿回去!” 四位阀主大惊:“张大人,您不收,那怎么能行呢?” 张仲文捋着胡须:“我张仲文贵为户部尚书,掌管大夏财政,岂是爱财之人?” “皇上杀人可不眨眼!” “我如果收了你们的贿赂!马上锦衣卫和东厂就会找上门来!” “我不收!这叫无欲则刚!” “就算是皇上,也拿我没办法!” 四位阀主皱眉:“张大人不爱财,那为什么要帮我们?” 张仲文眼睛微眯,精芒迸发:“因为,四个字——阀阀相护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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