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调虎离山?” 秦昊脑海中浮现出这个念头,顿时心头一惊。 魔宗叛军出现在百越,这并不奇怪。 毕竟,多年来,魔宗都将百越当成根据地。 只是。 秦昊刚刚攻下南楚,百越那边就有叛军闹事。 时机未免太过凑巧。 秦昊蹙眉,认真思量,神情越来越凝重。 如果真是调虎离山,那就说明,幕后这人的势力极其恐怖,能够调动魔宗叛军! “只怕...” “将李画眉调走,只是一个开始。” 秦昊正在沉思。 苏起和霍武先后走了进来,脸色不善:“皇上,情况不妙!南楚十八重镇,有秦川残党出没!” 秦昊心中一沉:“先是李画眉,现在轮到苏起、霍武!果然来了!” 秦昊不动声色,望向苏起和霍武,道:“两位爱卿,你们怎么看?” 苏起眉头一拧,道:“皇上,南楚刚刚平定,百废俱兴!不可给乱党可趁之机,扰乱民生,滋扰百姓!” “老臣之见,当立刻派兵镇压,将危机消灭在襁褓之中。” 秦昊为难道:“可是,朕手中只有三千兵马...” 苏起一挥手,道:“根据情报,乱军的人数极多,数以万计,活动范围又大,覆盖整个南楚!” “这三千兵马,实在太少!” “襄阳那边已经重建的差不多,可以调动二十万大军,分别驻守南楚十八重镇,镇压乱党!” 秦昊不置可否,目光望向霍武,道:“霍武,你怎么看?” 霍武皱眉道:“臣认为,此事有古怪!” 秦昊眉梢一扬,饶有兴趣道:“哦,你倒是说说看,有何什么古怪?” 霍武思忖片刻,开口道:“当时,秦川穷途末路,手中只剩下几万人马。” “他死后,各地怎么又忽然冒出这么多乱军?” “此事绝不寻常!” “臣认为,有人这是故布疑阵,让大夏军分散兵力,来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!” 苏起闻言,不由冷哼一声,不屑道:“霍武,老夫看你是想多了!” “这人是何人?不可告人的目的,又是什么目的?” 霍武脸色涨红:“元帅,我也不知道,只是凭感觉...” 苏起教训道:“打仗,靠的是兵法,岂能靠感觉?” 霍武忙道:“元帅,您教训的是...” 秦昊深深看了霍武一眼,心中感到欣慰。 这一次,霍武的判断是对的。 经过这段时间的成长,霍武比苏起更胜一筹。 苏起老矣,有些昏聩了! 不过,苏起有霍武这样青出于蓝的接班人。 他足以感到欣慰,可以放下心来,解甲归田,颐养天年。 秦昊眸光一闪,望向苏起,道:“苏元帅,你所言极是!铲除乱党,迫在眉睫!” “你立刻回襄阳调兵遣将,镇压叛乱!” 苏起大喜过望,拱手道:“臣,遵旨!” 旋即。 秦昊看着霍武,道:“王都的三千人马,你带去余杭!余杭是南楚经济中心,不可有半点差池。” 霍武心头一惊,愕然道:“我带走这三千人马,那王都怎么办?” 秦昊笑道:“朕有东厂保护,不会有危险。何况,二十万兵马,镇守南楚十八重镇,最近的距离王都,不过是半日入城。” “若是有危险,顷刻间就可调回来。” 霍武觉得情况不对,还想要争辩。 秦昊脸色一沉,呵斥道:“霍武,你如今功高盖主,难道连朕的命令都不听了?” 霍武顿时冷汗直冒,连忙跪在地上,告罪道:“臣不敢!” 秦昊挥挥手,眨了眨眼睛,意味深长道:“你尽管离开王都!朕自有安排,绝不会有危险。” 苏起和霍武躬身离去。 不久之后。 霍武率领着三千铁骑离开王都,赶赴余杭。 而苏起也带着亲卫,赶赴襄阳,调兵遣将,将二十万大军分散,派往不同城池镇守。 这个消息,很快传到南楚商行,五大阀主和魔宗圣子的耳中。 “圣子略施小计,就让秦昊焦头烂额!” “不知道圣子下一步,怎么做?” “是啊!秦昊身旁,只剩下百名东厂太监,要杀他易如反掌!”“不如,我们调动门阀私兵...” 五大阀主都是摩拳擦掌,欣喜若狂。 秦昊身旁防备空虚,正是刺杀他的大好时机。 圣子轻轻摇头,道:“杀鸡焉用牛刀?要杀秦昊,何须五大门阀动用私兵?” “况且,如果门阀动用私兵,就算真的杀了秦昊。” “你们认为,苏起不会为秦昊报仇吗?” 五大阀主顿时冷汗直冒,汗湿重衣。 圣子说的不错。 秦昊身边,虽然没有多少兵马。 但是整个南楚境内,却有二十万大夏军。 一旦秦昊驾崩,二十万大夏军在苏起的带领下,将会立刻进攻王都,与门阀私兵死战! 五大门阀的私兵加起来,也不过十万之众。 根本不可能是二十万大夏军的对手! 也就是说,杀秦昊,五大门阀不可亲自出手。 否则,就算能杀了秦昊。 五大门阀也难逃覆灭的命运! 几个阀主犯了难,道:“若是不动私兵,那怎么杀秦昊?总不能派杀手暗杀吧?” “秦昊武功不俗,而且身边又有静公公这样的绝世高手。” “要杀他,难度极高!” 圣子微微一笑,道:“你们别忘了,南楚王都还有一支军队!人数虽然不多,还不到万人!” “但是要杀秦昊,却足够了!” 五大阀主互相对视,面面相觑。 王都内还有一支万人军队? 他们怎么不知道? 马阀阀主心头一惊,道:“圣子,你说的这只军队,不会是犬子马风云手中的漕兵吧?” 所谓漕兵,是负责运河治安,剿灭水匪的军队。 人数原本只有五千。 但是马风云趁着南楚混乱,发展自己的势力,将漕兵扩充到将近万人。 漕兵名义上是大夏朝廷的军队,可实际上,跟马风云的私兵没有任何区别。 圣子颔首笑道:“正是漕兵!” 众人都是恍然大悟,连呼妙计。 “马风云挨了四十廷仗,心中对秦昊无比怨恨,一定会答应刺杀秦昊!” “漕兵是朝廷军队,跟我们五大门阀可没有任何关系!” “哈哈哈,秦昊就算是死了,也是白死!” “就算苏起知道,是我们五大门阀幕后指使,杀了皇上!他也没有半点证据,对我们无可奈何!” 圣子望向马阀阀主,道:“还请阀主安排,让我跟贵公子见面,商谈具体事宜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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