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如秦昊所料。 那些南楚大儒们,看到大夏日报上的表扬信,第一反应是眼红,是羡慕嫉妒恨。 但是,能当上大儒的,哪个不是才华惊艳,聪明绝顶之辈? 大儒们很快就冷静下来,从这份表扬信上,看到了一条飞黄腾达、高爵丰禄的康庄大道。 他王孝孺能做的事? 我难道就做不到? 他能当朝廷三品大学士。 我难道就不行? 大儒们很激动,立刻让仆役准备马车,连夜赶往江城。 他们到了江城,在将军府门前下了马车,看到了一众熟悉的面孔。 一时间,场面十分尴尬。 “彭儒,您来了?” “哎呀,这不是钱儒吗?” “幸会幸会!” 四五十名大儒齐聚于此,一个个心照不宣。 这时候,一辆奢华马车在门前停下,上面下来一位白发皓首的高大老者。 “啊!是宋儒!” “是余杭书院的院长宋鸾!” “他可是南楚大儒之首,他居然也来了!” 一众大儒们见到宋鸾,连忙躬身行礼。 宋鸾捋了捋花白胡须,微笑道:“看来,英雄所见略同!大家都听说大夏天子是儒门新圣,要找他辩经论道啊!” 辩经论道? 大儒们都是一怔。 他们来找皇上,可不是为了辩经论道,而是为了要官! 不过。 大儒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,立刻明白了宋鸾的意思,纷纷点头:“宋儒所言极是!” “我们听说当今圣上创建心学,是儒门新圣,特来拜会!” “呵呵,没想到,大家都想到一块了!” 这时候,静公公走出门,道:“皇上有旨,宣诸位大儒觐见!” 宋鸾微微一笑,道:“走吧!咱们去见皇上!” 一众大儒跟在宋鸾身后,迈步走进将军府。 他们看到大堂中间,端坐着一位身穿龙袍、器宇不凡的年轻男子。 两侧站着一众大夏将领,都是当世名将,不怒自威。 宋鸾上前一步,拱手道:“草民宋鸾,率一众南楚大儒,拜见皇上!” 这三四十名大儒也都是纷纷拱手行礼。 就算是朝中大臣,见到皇上,也要跪下行礼。 他们却只是拱手,行儒门礼节,并不下跪行礼。 这是要给秦昊一个下马威啊! 霍武眉头倒竖,上前一步,怒喝道:“亏你们还是大儒!如此不懂礼数!见到皇上,胆敢不跪!该当何罪!” 宋鸾不卑不亢,道:“皇上不分是非,草民自然不识礼数!” “大胆!” 见到宋鸾羞辱皇上,众将瞬间暴怒,双目圆瞪,杀意滔天。 霍武的双眸迸发寒芒,一只手已经按在腰间刀柄之上。 只等皇上一声令下。 霍武就让这群胆大放肆的大儒,血溅当场。 “霍武,你们暂且退下!” 秦昊却是微微一笑,轻轻挥手。 “遵命。” 霍武等一众将领只得按捺怒气,后退几步,站在秦昊身后。 秦昊站起身,来到宋鸾面前:“你就是南楚第一儒宋鸾吧!” 宋鸾仰起头,目光直视秦昊,道:“草民正是宋鸾。” 秦昊望着宋鸾,似笑非笑:“那你倒是说说,朕如何是非不分?” 宋鸾朗声道:“王孝孺虽有大儒之名,但是学问在南楚一众大儒之中,还排不上号!” “皇上为什么提拔王孝孺当大学士?” “这不是是非不分,没有识人之能吗?” 秦昊不慌不忙,道:“王孝孺的学问如何,朕不在乎!朕只在乎,他策反江城,立下大功!朕只在乎他对大夏的忠心!” 宋鸾冷笑道:“王孝孺背叛南楚,乃是叛徒,德行败坏,何来大功?” 秦昊凝视宋鸾,道:“王孝孺背叛南楚,是叛徒。那你南楚背叛大夏,就不是叛徒?” “王孝孺弃暗投明,效忠朕,乃是大义所在!” “弃战,免生灵涂炭!” “投降,乃百姓之福!” “朕愿天下读书人,皆如此!以大局为重,以苍生为重!” “朕自然要将王孝孺树为偶像,名留青史,万古流芳!” 宋鸾双目一亮,激动道:“皇上,吾等若是效仿王孝孺,当如何?” 秦昊笑道:“偶像,只有一个!但是,大学士却有很多。朕的翰林院,还空着呢!”biqubao.com “太师、太傅、少傅等位置,也都空着!” “只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!” 秦昊这一番话,已经说的很明白。 朕只树立一个偶像,一个楷模,那就是王孝孺。 表扬信,你们就别想了。 但是,大学士这个官职,却可以给你们。 不仅如此,还有更高的官职。 只要你们有本事,让南楚十八重镇投降。 别说是大学士。 就算是太师、太傅这等三公之位,也不是不能考虑! 路已经给你们铺好。 接下来,就要看你们自己的能力了! 得到秦昊的保证。 一众大儒都十分激动。 宋鸾带头跪下,叩首道:“皇上圣明!草民误会皇上,罪该万死!” 其他大儒也都纷纷跪地,向秦昊叩首请罪。 秦昊微微一笑,道:“朕宽宏大量,不会因为这点小事怪罪你们!” “去吧!” “南楚十八重镇,只有十八个大学士名额!” “先到先得!” 大儒们闻言,顿时一阵惶恐。 四十多个大儒,只有十八个名额。 僧多粥少,必须要快人一步,才能捷足先登。 “皇上,吾等告退!” 大儒们立刻向秦昊告辞,火速离开江城,回到南楚十八重镇,去游说守将。 苏起眉头微皱,问道:“皇上,这些大儒靠谱吗?他们真的能说服南楚十八重镇投降?” 秦昊笑道:“中原王朝,以儒治国,已有数千年。特别是南楚,儒风极盛。” “大儒在南楚的地位崇高。” “由他们去游说,自然是事半功倍!” “不过...” “归根结底,是秦川残暴,不得民心。” “特别是秦川斩了周瑾和郭泰两个心腹大将,让南楚军心尽失。” “将领们也是离心离德,早有反意!” “秦川民心军心尽失,最后的下场只有众叛亲离!至于大儒游说,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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