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楚,王都。 时至深秋,可王都地处南方,依然温暖如春。 丫鬟仆役们忙里忙外,都是热的汗流浃背。 殿中却燃起红彤彤的炭火,秦川身着棉衣,裹着棉被,依然冷的瑟瑟发抖,脸色煞白。 秦川落在江水中,泡了几个时辰,虽然侥幸逃过一劫,但惊吓过度,得了重病。 华神医来看过,说秦川是得了寒症,需要吃药调理一段时间,并且不能动气。 可是此刻。 秦川又收到从江城送来的密信。 他派去的使者孟河被杀,江城守将陈丰投降。 偌大的江城,秦昊不费一兵一卒,就收入囊中。 噗! 秦川心脏绞痛,张口吐出一口鲜血! 一旁的丫鬟大惊失色,忙上前搀扶,喊道:“王爷又发病了!快去请华神医!” 秦川却一把将丫鬟推开,眼神阴鸷:“华神医救不了本王!去叫林无敌过来!” 片刻之后。 林无敌一袭黑色武道服,踏入大殿。 他见到秦川脸色苍白,嘴角有鲜血溢出,眉头紧皱:“王爷,你有吐血了?发生了什么事?” 秦川十分虚弱,指了指桌上的信,道:“你自己看吧!” 林无敌拿起信一看,神情错愕:“江城降了?怎么回事?您不是派了使者过去,许诺给陈丰高爵丰禄吗?” 秦川咬牙切齿:“没用!大儒孟河被杀,陈丰降了!一定是秦昊的诡计!” 林无敌安慰道:“王爷,一个小小的江城,降就降了吧。南楚还有十八重镇。大夏军想要长驱直入,打上王都,也没那么容易!” “只要再坚持几个月,出云国再派舰队过来,就可以逼迫大夏退兵!” 南楚跟大夏的势力差距悬殊。 几次大战,南楚王秦川手中的兵马已经所剩无几。 林无敌只能将希望,寄托在各地的门阀私兵,以及出云国的身上。 “咳咳咳...” 秦川剧烈咳嗽,连忙拿出锦帕捂住嘴,可鲜血依然止不住从指缝中渗出。 林无敌眉头紧皱,来到秦川身后,伸手放在他的背心之上。 林无敌默运玄功,耗费自身真气,帮秦川护住心脉。 过了好一会儿,秦川才缓过来,叹息道:“林宗主,多谢了!” “就算南楚能再撑几个月,我也撑不住了!” “现在只有一个办法!” 林无敌一怔:“什么办法?” 秦川双眸寒芒迸发,道:“尽快找到九鼎!只要本王能拿到九鼎,从秦昊身上抢夺大夏气运,便可逢凶化吉,逆转乾坤!” 事到如今,秦川将最后的希望,都放在九鼎之上。 林无敌眉头一皱:“九鼎,确实是破敌的关键。可是,九鼎的线索,掌握在纳兰氏手中。” “那纳兰老祖是一条奸诈的老狐狸!” “而且,你跟他约定,只有葬送二十万大夏军,他才答应交出九鼎的线索!” “可现在...” 秦川冷冷道:“生死关头,本王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!” “你去纳兰府上,就说本王命不久矣,一定要纳兰老祖和纳兰雪过来一趟!” “这...”林无敌心里咯噔一下,终于点头答应:“好吧!” 林无敌转身离去,秦川裹着棉被,左右踱步,度日如年。 足足两个时辰过去。 林无敌才回来。 一个其貌不扬的灰袍老者脚步匆匆,紧随其后。 正是纳兰老祖。 可是,却不见纳兰雪的身影。 林无敌来到秦川面前,抱拳道:“王爷,纳兰老祖请来了!纳兰雪刚巧出门,不在王都。” 纳兰雪是阎王殿的头号杀手,经常去各地执行任务。 今日,纳兰雪刚巧出了远门。 秦川点头道:“纳兰老祖一人来,也够了!” 纳兰老祖走进大殿,看到秦川气色很差,却不至于奄奄一息,不悦道:“王爷,林宗主说你危在旦夕,老夫才答应走一遭,见你最后一面!” “可是,你如此欺骗,让老夫心寒啊!” 秦川讪笑道:“纳兰老祖,本王找你有要事相商,怕你不过来,这才出此下策。” “来人看座!” 立刻有仆役搬了梨花木椅过来。 年轻貌美的丫鬟为纳兰老祖奉上清茶。 “哼!” 纳兰老祖冷哼一声,神色稍缓,道:“王爷有什么事,就不要拐弯抹角,直说吧!” 秦川笑道:“好,那本王就直说了!本王要知道九鼎的下落!” 纳兰老祖眉头一皱,面露怒容:“我们有言在先!你葬送大夏二十万大军,老头子我告诉你九鼎的下落!” “如今你襄阳大败,两万亲兵都投降了!” “你还有脸问我九鼎?” “话不投机半句多!多说无益,告辞!” 纳兰老祖豁然站起身,准备拂袖离去。 唰! 秦川忽然拔出宝剑,指着纳兰老祖的喉咙,冷笑道:“老头子,你别给脸不要脸!” “本王这王府,你当是什么地方?” “岂是你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的?” 纳兰老祖神色大变,叫道:“王爷,你这是什么意思?莫要忘了,纳兰氏是楚国皇族!” “纳兰氏手下,还有五大门阀,掌控着南楚命脉!” “你胆敢动我一根汗毛!” “五大门阀的反噬,你承受不起!” 秦川连声冷笑:“五大门阀?若是平时,我确实忌惮他们三分!” “可是现在,大夏军已经过了长江,攻下了襄阳和江城,随时都可能大军压境,兵临城下!” “南楚就要亡了!本王又什么忌惮的?” “哈哈哈...” 秦川忽然仰头大笑,面容狰狞,似癫似狂! “你丧心病狂!” 纳兰老祖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。 他万万没有想到,秦川会如此丧心病狂,连五大门阀都不放在眼里。 “说!” “九鼎在何处!” 秦川厉声逼问。 纳兰老祖双目紧闭,决然道:“你杀了我吧!我是不会将九鼎的下落,告诉你这言而无信之人!” 秦川一声怪笑,目光阴鸷,喝道:“你不说,本王有的是办法让你说!” “来人,将这老东西挑断手筋脚筋!大刑伺候!” “我就不信,你这一把老骨头,能撑得过几天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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