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昊咄咄逼人,言辞犀利。 王孝孺虽是南楚大儒,也是能言善辩之辈。 可是,他在秦昊面前,却是招架不得。 无奈之下。 王孝孺只能搬出儒门来压秦昊。 读书人最犀利的武器,是口中的三寸不烂之舌,是手中之笔。 从古到今,就没有皇帝不怕读书人的。 功绩之大,莫过于祖龙。 他却依然被读书人唇枪舌剑,口诛笔伐,骂了几千年。 由此可见一般。 可王孝孺的一番话,只是换来秦昊的一声冷笑。 “王孝孺!” “你看来还搞不清楚状况啊!” 秦昊望着王孝孺,笑容讥讽:“朕不仅是九五至尊,更是三门至圣啊!” “你引以为傲的儒门,已在朕的控制下!” “孔圣一脉,已是昨日黄花!” “朕是儒门圣人。” “朕门下的心学门徒,何止千万?” “天下读书人口诛笔伐的人,不是朕,而是你王孝孺啊!” 王孝孺大惊失色,额头冷汗直冒,颤声道:“你...你难道要抹黑老夫?这未免也太卑鄙了吧!” 秦昊冷笑道:“朕就是要抹黑你,朕就是如此卑鄙。朕的大夏日报,日发行量就有二十万份。” “朕一声令下,其上就要刊登你王孝孺的丑事!” “你不是重视名节吗?” “朕不仅要杀你,还要毁你一世清名!” “朕倒是想知道,你能把朕如何?”biqubao.com 王孝孺又急又怒,心脏一阵阵绞痛,几乎要吐血。 秦昊堂堂儒门圣人,未免太卑鄙了! 但是,他掌握大夏日报,掌握了舆论喉舌,又有圣人光环笼罩,天下心学门徒众多。 人言可畏! 心学门徒一人一口口水,就能活活把自己淹死! 王孝孺这才意识到,秦昊跟自古以来的皇帝完全不同。 哪怕是祖龙,高高在上,万古一帝,哪怕是焚书坑儒,也从未将儒门真正掌控在手中。 秦昊却是真正的三门至圣。 前无古人,后无来者! 就连孔圣,因为跟秦昊为敌,也落得一个身败名裂的下场。 自己一介书生,如何跟秦昊为敌? 秦昊看到王孝孺脸色发白,嘴唇颤抖,知道他已经畏惧了,微微一笑道:“王孝孺,你是个聪明人!” “你心里明白,与朕为敌,这是螳臂当车,自不量力!结果只有一个,就是粉身碎骨,死无葬身之地!” “反之。” “你为朕游说陈丰,不费一兵一卒,拿下江城。” “朕会亲笔撰稿,在大夏日报上刊登文章,歌颂你的品德,以及大无畏的精神!” “你不是要名节吗?” “朕赏赐给你!” “朕会让你成为天下读书人的楷模!” 王孝孺顿时呆愣住了。 他一生最重名节。 天下读书人之楷模? 这个虚名,对于王孝孺来说,不亚于贪财之人看到金银财宝,爱色之徒见到了绝世美女。 砰砰砰... 王孝孺的心脏狂跳起来,脸色涨红,舌头不断舔着嘴唇。 秦昊见到王孝孺心动,微微一笑,又下了一剂猛药:“翰林院的大儒们,都是无能之辈!” “他们听信孔圣谗言,意图煽动叛乱。” “朕罢免了他们的官职,全部卷铺盖滚蛋!” “至今,朕的翰林院现在还空着。” “你若是能说服陈丰,兵不血刃拿下江城。” “朕就册封你为御前大学士,翰林院首席,官拜三品。如何?” 王孝孺彻底懵了! 天上掉了一个大馅饼,把他给砸晕了! 只觉得天旋地转,站都站不稳了。 古代,读书人寒窗十载,苦读圣贤书,为的是什么? 是为了修身养性? 错! 还不是为了考取功名,出人头地? 王孝孺读了一辈子书,只中了一个秀才,连个举人都考不上。 他只能进书院教书育人。 他虽然饱读诗书,文章做的花团锦簇,却也空有大儒之名,没有一官半职,手中更无半点权势。 王孝孺甘心吗? 当然不甘心! 可是,不甘心有什么用? 他只能写文章,冷嘲热讽,斥责官场黑暗,大臣昏庸,皇上无能。 他也想当官,也想报国。 只可惜,当官无路,报国无门! 现如今。 皇上居然亲口答应,不仅可以将他立为楷模。 而且,可以给他官职厚禄,让他入驻翰林院,当御前大学士。 那可是三品官啊! 要知道,许多才华横溢的状元郎,一辈子也只能混个五品官,在翰林院当个编修,郁郁不得志。 自己却能一飞冲天,成为朝廷重臣? 这绝对是名利双收! “皇上,草民年事已高...” 王孝孺吞咽着口水,低声道。 秦昊笑道:“姜太公八十为相!你不过五十岁出头,正值壮年。” “朕看你年轻的很,还有大把时间,入朝为官,为朕分忧,为国家效力!” 王孝孺思忖再三,咬牙道:“草民还有一个请求!” 霍武眉头一皱,冷声道:“王夫子,你也未免太贪心了吧!皇上给你的条件,已经够丰厚了!” “你居然还不知足?” 秦昊淡淡道:“霍武,你闭嘴!王孝孺,你有什么条件,尽管说吧!” 噗通! 王孝孺双膝跪地,恭敬道:“皇上实乃当世圣人,我彻底服了!” “我愿意弃暗投明,入心学门墙,尊皇上为老师!” “不知皇上,可否收我为徒?” 王孝孺一大把年纪,居然要拜秦昊为师? 霍武见状,不由愣住了。 同时。 霍武心中暗叹,这王孝孺的圣贤书没白读,深谙官场之道。 王孝孺五十为官,在官场没有任何的依仗。 他能依靠的人,就只有皇上。 他拜皇上为师,从此也是天子门生。 其他大臣就算对王孝孺不满,想要动他,也要掂量几番。 人老精,鬼老灵。 这王孝孺,是个老狐狸啊! 秦昊望向王孝孺,淡淡道:“你愿意弃暗投明,转投心学门墙,朕甚至欣慰。” “不过,你要先说服陈丰,拿下江城!” “否则一切,尽是空谈!” 王孝孺叩首,毕恭毕敬道:“草民自当竭尽所能,为皇上效命,刀山火海,义不容辞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2_162374/69430773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