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可惜,萧天志的忍让,让百姓们更加有恃无恐。 “哼,大夏的狗贼,你为什么不反抗,是理亏心虚了吧!” “还我父亲命来!” “还我儿子的命来!” 百姓们悲愤到了极点,纷纷冲上前,跟神机营的将士扭打在一起。 甚至有人趁机夺刀,意图杀人泄愤。 这些百姓,已跨越了底线。 他们不再是难民,而是暴民! 这场乱局,落入到苏起、霍武等人的眼中。 嘶... 一众大夏将士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。 谁也没有料到,局势居然恶化到如此地步,几乎无法收场。 苏起心中一沉:“难道皇上早已料到,才准备杀了暴民,抢夺他们的粮食?” “这倒是一箭双雕。” 霍武眉头紧皱,拱手道:“皇上,难民哗变,如果不控制,后果不堪设想!” “请您退下,这里交给臣...” 秦昊爱民如子,仁君之名,早已传遍天下。 如今,大夏军镇压暴民,虽然是理所应当。 但是对方毕竟是手无寸铁的普通百姓。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。 秦昊若是在场,就算是袖手旁观。 日后,今日屠杀百姓一事流传出去,也有损秦昊的清名。 因此。 霍武打算将这杀百姓的骂名,一人背负。 哪怕他被千夫所指,在史书上留下千载骂名,也一定要保住秦昊的名声! 这,便是霍武的忠君之道! 秦昊深深看了霍武和苏起一眼,目光深邃:“谁说朕要镇压屠杀百姓?” 众将士陡然愣住。 不镇压? 那皇上打算如何应对这场民变? 秦昊微微一笑,俯身向霍武耳语几句。 霍武眼神一亮,激动道:“原来还有这种妙计?臣立刻去办!” 他转过身,急匆匆离去。 营地门前。 百姓跟神机营将士在大雨中扭打,满身都是泥泞,狼狈到了极点。 甚至有百姓从将士身上夺来佩刀,胡乱劈砍。 已经有将士受伤,血流如注。 眼看事态升级,几乎无法收场。 就在这时,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:“女儿,你这是干什么?你为什么打将军,他是好人啊!” 只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,拄着拐杖,颤颤巍巍从营地里走出来。 她的身后,霍武带着一众百姓走了过来,大部分是老人和孩子。 赫然是襄阳城剩下的几千老弱妇孺。 “娘?” 那名撒泼的中年妇女,看到这名老妇人,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失声叫道。 “爹?你没死?” “儿子...儿子...我的儿子,你还活着!” 一众百姓们都懵了,满脸难以置信。 他们以为,已经葬身在洪水中的亲人,居然活生生出现在自己面前,简直像是在做梦。 “你为什么打大夏的将士?他们可是我们的救命恩人!” “你们啊,简直太糊涂了!” “你们跟着秦川逃了,剩下我们这些老弱妇孺。大夏军进城,不仅秋毫无犯,而且洪水来临的时候,他们还让我们先走!” “他们自己的粮食都没了,还把口粮分给我们!” “你居然不分青红皂白,打你爹的救命恩人,你还是个人吗?” 一众老者,指着自己的儿孙,跳着脚大骂。 这些闹事的百姓脸色涨红,羞愧到了极点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 他们原以为,天下乌鸦一般黑。 大夏军一定跟南楚军一样,只会欺压百姓。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。 现实跟他们想象中的完全相反。 大夏军不仅没有欺压百姓,还让百姓先走,救了百姓。 这时候。 一道身穿明黄龙袍的身影,缓步从营地走出来,正是秦昊。 “皇上!” “我们错了!误会了皇上!” “多谢皇上救了我老父亲!” “皇上,您真是一位爱民如子的好皇帝啊!” 数以万计的襄阳百姓冒雨跪在地上,朝着秦昊磕头膜拜,山呼万岁。 这震撼一幕,让所有人动容,鼻子发酸,眼泪滚滚而落。 秦昊双手负后,昂首挺胸,泰然受之! 襄阳的百姓,也是大夏的子民! 秦昊作为大夏天子,这大礼他承受得起! “皇上,求您攻上王都,杀了秦川这叛逆,结束他的苛政!” “南楚的百姓,被秦川折磨的苦不堪言!” “我们的家园,也被秦川毁了...我们没有家了!” “求求皇上,为百姓们做主,杀了秦川,收复南楚!” “我们是大夏的子民!我们愿意誓死效忠皇上!” 百姓们额头触碰地面,声嘶力竭的大吼。 苛政猛于虎。 为了跟大夏对抗,秦川盘剥百姓,加收大量的苛捐杂税。 火耗银子已经收到了七成。 就算这一次襄阳城不破,光是这些苛捐杂税,百姓们也活不下去。 百姓们对于秦川,早已是恨之入骨。 他们现在只希望,秦昊能杀了秦川,彻底结束南楚的苛政。 秦昊双目迸发光芒,朗声道:“好!朕答应你们!十五日内,朕必定攻破南楚王都,要秦川的狗命!” “吾皇万岁!” 百姓们无比激动,再次向秦昊叩谢。 “不过...” 秦昊微微一笑,道:“既然你们愿意誓死效忠朕!可不能只是口头说说...” 百姓们仰起头,道:“皇上,您有什么吩咐,草民一定赴汤蹈火...” 秦昊摆摆手:“赴汤蹈火,倒不至于。征战沙场,是军队的事,不需要你们普通百姓代劳。” “不过,大夏军的粮食告罄,都饿着肚子,如何跟南楚军征战?” 百姓们也不傻,顿时恍然大悟,明白了秦昊的意思。 皇上这是向他们征收粮食呢! “果然...乌鸦还是黑啊!” “粮食给你们,我们怎么办,难道全家活活饿死?” 百姓们都一脸不情愿。 人不为己,天诛地灭。 卧牛山下,洪水滔天。 谁知道什么时候雨会停,水会退? 生死关头。 谁会心甘情愿,把活命的口粮拿出来? 秦昊早有心理准备,微微一笑,淡淡道:“朕不是征收,不是索要,而是借粮!” “朕可以立下借据,不管你们拿出多少粮食,三天之后,十倍奉还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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