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昊离开京师,已有一段时日。 虽说皇后苏晴儿执掌朝纲,将朝政治理的井井有条。 可是。 男尊女卑,女子不可干政的陈腐观念,深植人心,绝非一朝一夕可以改变的。 大臣之中,有不少人对苏晴儿并不信服,认为她是女流之辈,若是长久治理国家,必定要出祸事。 因此,这文臣提出让苏起率兵,远赴百越,迎秦昊回京。 朝野上下,响应者甚众。 就连首辅诸葛云,都颔首赞同:“百越战火延绵,危机四伏,皇上在那里,不是长久之计!” “趁着这个机会,迎接皇上回京,乃是当务之急!” 苏晴儿点头,眸光落在苏起身上,道:“苏元帅,请你立刻调动兵马,迎接皇上回宫。” 苏起却摇头苦笑,道:“老臣何尝不想,将皇上迎回京师。可是,百越距离京师,何止千里之遥。” “一路山高路远,中间还隔着一个南楚。” “而且,陆路哪有水路快。” “等大夏的铁骑到达百越。只怕百越已经被倭寇踏平,化为一片焦土了!” “非老臣不愿,实在是不能...” 听到这话,朝堂一片死寂。 大臣们全都低着头,愁眉苦脸。 就在众人都无计可施的时候。 霍武大步走进金銮殿,满脸喜色:“皇后娘娘,皇上飞鹰传书,送信回来了!” 苏晴儿顿时大喜,激动道:“快快呈上来!” 霍武上前,将一封信递到苏晴儿手中。 苏晴儿手指颤抖,将信打开,俏脸上浮现出异样神情:“陛下,居然早已料到了...” 苏晴儿看完信后,脸上的担忧和不安一扫而空,站起身,沉声宣布道:“倭寇入侵百越一事,皇上早有决断!” “此事不必再议,退朝!” “???” 满朝文武一脸懵逼。 什么情况? 大夏朝廷这边,也是刚刚收到倭寇退兵的消息。 皇上就已经有了决断? 难道皇上真能未卜先知不成? 正所谓,天意难测。 皇上行事,一向出人意表,高深莫测。 大臣们想破头皮,也猜不出皇上到底有什么办法,来对付倭寇。 不过,苏皇后已经转身离开金銮殿。 大臣们也不好再问,带着满腹狐疑,各自退朝。 苏皇后刚走出金銮殿,就吩咐手下太监,道:“让苏放来慈宁宫,本宫有急事召见。” 苏放虽然没有官职,只是一介商人,但他是苏晴儿的大哥。 太监不敢怠慢,立刻去请苏放。 半个时辰后。 苏放疾步走进慈宁宫,向苏晴儿行礼:“草民苏放,见过皇后娘娘。” 苏晴儿斥退左右太监宫女,笑道:“大哥,私底下我们还兄妹相称,不必多礼。” 苏放忙道:“小妹,你急匆匆叫我过来,有什么事?我听父亲说,倭寇舰队去进攻百越。皇上不会有事吧?” 苏晴儿笑道:“我找大哥过来,正是为了此事。不过,在此之前,请大哥跟我去津城走一遭。” “津城?” 苏放眉头一皱。 皇上远在百越,危在旦夕。 在这个节骨眼上,妹妹还有心思叫上自己,去津城游玩? 苏晴儿看出大哥的心思,抓住他的手,甜甜笑道:“大哥,你跟我到了津城,自然明白。” 这时候,皇后的凤撵已经准备好,在慈宁宫外候着。 太子秦斌刚刚满月,慈宁宫里有嬷嬷、宫女照料,无需担心。 苏晴儿回到寝宫,抱了抱秦斌,便跟苏放一起上了凤撵,赶往津城。 津城距离京师并不远,可也足足走了半日。 到了傍晚时分。 苏晴儿和苏放兄妹两人,这才到了津城。 不过,苏晴儿并未入城,而是直接来到城北,一座靠海的院落之中。 这个院落并不大,其上挂着天工院的牌子。 听到皇后的銮驾到了,一位身穿一品朝服的少年,立刻出来迎接。 这少年正是工部尚书、天工院院主卢班。 他在苏晴儿面前跪下,毕恭毕敬:“臣卢班,参见皇后娘娘!”m.biqubao.com 苏晴儿挥挥手,道:“爱卿免礼平身。若不是皇上告诉本宫。本宫还不知道,天工院在津城还有一座分院。” 卢班尴尬一笑,道:“皇上吩咐,这座分院的事,除了臣之外,不能泄露给任何人,就连皇后娘娘也不例外。” 苏放闻言,心中的狐疑更甚。 这座天工院里面,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? 为什么皇上如此重视,连皇后都瞒过了。 苏晴儿已经从秦昊的密信之中,得知了一些端倪,并不惊讶,道:“走吧!本宫想要亲眼见识一下,皇上说的大夏龙船!” 卢班不敢怠慢,将两人带入庭院。 这座庭院只是一个空壳子,平平无奇,没有什么值得主意。 卢班打开一道后门,带着两人走进一截潮湿的隧道。 隧道狭长,台阶上生着海藻和贝壳,隐隐听着海浪声从里面传来。 台阶潮湿,苏晴儿在苏放的搀扶下,小心翼翼走了一炷香时间。 转过一块礁石,眼前豁然开朗。 三人居然来到一个巨大的峡湾。 前方不远就是出海口,可以直接入海。 更让苏晴儿和苏放震惊的是。 峡湾之中,停泊着一艘巍峨犹如山峦的大型风帆木船。 这艘船无比巨大,长达百丈,与其说是船,不如说是一座海上堡垒! 苏放的性格散漫,不喜欢入朝为官,只喜欢乘船出海,见识异国种种迥异的风土人情。 这些年,苏放屡次出海,见识不可谓不渊博。 他曾经在南洋上,见过红毛蛮夷的大型帆船,足有二三十丈,就已经惊为天人,认为是世界上最大的船只。 可是眼前的大夏龙船,居然长达百丈。 比红毛蛮夷的帆船,还要大四五倍,是当之无愧的海上巨无霸! 此刻。 这一艘大夏龙船已经几乎建造完成,船上可以看到许多工匠,正在挂着船帆。 水手将粮食、应急药物等物资,往船舱里搬。 “这就是大夏龙船...” 苏放揉了揉眼睛,怀疑自己是在做梦。 卢班笑着点头,自豪道:“不错,这就是大夏龙船!世界上最大的船只,也是大夏的骄傲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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