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。 朝阳初升。 原本死寂的锦水城,家家户户,都有惊喜的声音传出。 “爹!你的病好了?真的好了?” “儿子!真是上天保佑,你的烧退了,娘都吓死了!” “娘子,你哭什么?我又没死!我肚子好饿,你给我下一碗面吃好不好!” 原本染上疟症,陷入濒死状态的百姓,一个个苏醒过来,不仅高烧退了,而且食欲大增。 金鸡纳树,不愧是治疗疟疾的特效药。 短短一夜时间,锦水城就重获新生。 而且。 锦衣卫送来了花露水,涂抹在身上之后,不仅可以止痒,蚊虫也不再叮咬。 再加上锦水城上空的虫云消散。 从昨晚开始,染上疟疾的人,大幅度减少。 一大早。 百姓们就聚集在将军府面前,向秦昊歌功颂德。 “皇上,您真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啊!” “我们一家老小的命,都是您救的!” “皇上,我愿意为您当牛做马!” 秦昊听到声响,走了出来。 外面百姓们黑压压跪了一片,手里捧着瓜果蔬菜、鸡蛋,还有刚刚宰杀的猪羊。 秦昊的双眼被泪水模糊。 多淳朴的百姓啊! 百越的经济落后,百姓们很穷。 鸡蛋、肉类,百姓们平日里都舍不得吃。 现在却拿出来,送给自己。 这让秦昊十分感动。 “大家都起来吧!” “百越是大夏的属国!你们是朕的子民!” “朕一定会保护你们!” 秦昊慷慨解昂,大声说道。 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 百姓们跪地,山呼万岁。 他们不是迫于皇权威压,才跪拜秦昊,而是真心实意,认为秦昊是一个好皇帝。 一句万岁,胜过千言万语。 此刻。 李画眉身披银甲,脸色不善,快步走出:“皇上,大事不妙!您在锦水城的消息,已经走漏!” “南楚十万大军,正午时分,将会全面开战,进攻锦水城!” “到时候,锦水城必定化为一片血海!” “此地太危险!” “锦水城就交给我李画眉镇守!” “请皇上立刻离开!” 百姓们听说南楚大军进攻,纷纷喊道:“皇上,您是万金之躯,不可立于危墙之下!” “我们跟南楚拼了!宁愿死,也要守住锦水城!” “皇上,您快走吧!这里有我们!” 静公公也劝说道:“万岁爷,皇后娘娘和圣女娘娘,都在苦苦期盼,等着您回去!” “您听奴才一句劝,走吧!” 秦昊眸光一闪,决然道:“朕不走!百姓们尚且拼死,朕身为天子,岂能临阵逃脱,沦为天下笑柄!” 李画眉声音苦涩,道:“皇上,若是平时,臣保证锦水城固若金汤!别说是南楚十万大军,就算再多一倍,二十万大军,臣也不惧!” “可是,将士们大病初愈,就连臣身体也十分虚弱,无双剑都拿不稳!” “这锦水城,臣也没有信心守住!” “您还是走吧!” “臣以死报国,来报答皇上的知遇之恩!” 李画眉情深意切,说着眼泪滚落了下来! 秦昊走上前,将李画眉搀扶起来,道:“画眉,你辛苦了!你一个女子,肩负百越江山,承担的太多太多!” “这一次,你的重担,就由朕来分担!” “不就是南楚十万大军吗?” “相信朕!” “朕让他们有来无回!” 一番话,将所有人心中的热血点燃。 噗通! 李画眉率领着一众将领跪下,道:“臣愿抛头颅洒热血,为皇上效犬马之劳!” 秦昊大手一挥,直接回到将军府。 南楚大军压境。 他要开军机会议,商量对付南楚的办法。 桌子上铺着锦水城的地图。 李画眉不愧是名将,防守的滴水不漏,固若金汤。 只可惜。 将士们得了疟疾,拉肚子拉到虚脱,体力不济。 否则,南楚大军根本攻不进来。 秦昊摸着下巴道:“敌众我寡,想要取胜,唯有用计!” 砰砰... 秦昊指节轻敲桌面,问道:“李画眉,朕问你一个极其重要的问题!” 李画眉道:“皇上,您问吧。” 秦昊皱眉道:“朕刚到锦水城,行踪就泄露到了南楚。难道,锦水城中,有南楚的探子?” 说着。 秦昊目光锐利,从关尘等一众将领的脸上扫过。 军机情报,屡屡泄露。 秦昊怀疑,南楚的内奸,就在关尘这些人之中。 有内奸在。 秦昊不管用什么计谋,都没有用。 李画眉立刻道:“皇上,您误会了!我李画眉不敢吹嘘,但治军的本事,还是有一些的!” “锦水城的军民,都对南楚恨之入骨!” “我可以保证,偌大的锦水城,绝对没有南楚的密探!” “只有我手低下的十二虎将,都是跟我出生入死多年的兄弟,绝对信得过!” 李画眉拍着胸口打包票,言之凿凿。 秦昊问道:“那朕的行踪,是如何泄露的?” 李画眉不假思索,道:“是王都!王都早已被南楚渗透成了筛子!就连国师纳兰容,都是南楚的人。” “国师手底下,还有许多党羽,隐藏的很深,尚未肃清。” 秦昊一听,这才放心下来。 只要锦水城内没有奸细,那他就可以计破南楚大军。 秦昊开口道:“朕听说,秦川被你一箭射成重伤,暂时带不了兵。” “这一次,率兵攻打锦水城的人,是南楚都督周瑾。” “朕对周瑾这个人,只是略有耳闻,不甚了解。” “你对他了解吗?” 李画眉点头道:“我跟周瑾是老对手,对他实在是太了解了!此人有大才!” “他的智谋,还在林轻尘之上!” “而且,林轻尘只是谋士,他却能带兵打仗,治兵也很严谨!是一个极其难对付的人物!” 秦昊皱眉,问道:“周瑾跟秦川,你认为谁更难对付?” 李画眉不假思索,道:“自然是周瑾!秦川虽然厉害,却只是长于政务,长于用人。” “论率兵打仗,还有谋略,周瑾远在秦川之上。” 秦昊问道:“这么说,周瑾很聪明?” 李画眉点头道:“他的才智,天下足以排进前十!” “哈哈哈!” 秦昊忽然仰头大笑,道:“朕已想到破敌的办法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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