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长梦看着纳兰容腐朽老迈的尸体,不由潸然泪下。 毕竟是君臣一场。 看到纳兰容落得如此下场。 沐长梦心中难掩悲切。 许久之后,沐长梦向秦昊哀求道:“皇上,国师跟臣妾情同姐妹。她落得这个下场,是她咎由自取,可臣妾也有这人。” “恳请陛下,不要将今晚之事宣扬出去。” “只说国师死于乱军之中,保留她清名,让臣妾以国礼厚葬。” 秦昊皱眉道:“按理来说,朕要将国师的罪行,昭告天下,震慑宵小!” “特别是那些女官之中,有不少是国师同党。” “不过,朕见你情深义重的份上,那就留她清名吧!” 沐长梦感恩戴德:“多谢陛下!” 此刻。 已是拂晓时分。 一轮骄阳从天边冉冉升起。 天色渐亮。 秦昊望向郭子玉,吩咐道:“你率领锦衣卫打扫战场!” 郭子玉领命退下。 秦昊看着李画眉,开口道:“李将军,今晚平乱,你立下大功!按理来说,朕应该设下酒宴,重重赏你!” “但是,现在不是时候!” “锦水城五万大军,尽数到了王都。” “如今,锦水城的守备空虚。” “秦川定然会趁机大军压境,攻打锦水城!” “你立刻率领将士们回锦水城,也许还来得及!” 李画眉眸光一闪,也知道情况紧迫,抱拳道:“多谢皇上提醒!此事十万火急,臣立刻返回锦水城!” 言罢。 李画眉向沐长梦行礼,便匆匆离去。 五万大军,犹如潮水般涌退,离开王都,火速朝着锦水城的方向赶去。 所有事安排妥当。 秦昊携着沐长梦的手,两人共乘龙撵,返回圣女殿。 龙撵中。 沐长梦依偎在秦昊的怀里,终于忍不住开口,道:“陛下,臣妾依稀记得,自己确实中了情蛊。” “可是,臣妾不明白,为什么国师解蛊失败了。” 秦昊笑了笑,道:“纳兰容没有解蛊失败,而是成功了。否则,她为什么会失去五十年寿元,变成一个老妪?” 沐长梦一惊,惊诧道:“难道臣妾身上的情蛊,已经解了?可是,臣妾依然深爱着皇上,没有任何改变啊?” 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 秦昊思索片刻,笑道:“有没有一种可能。你确实爱上了朕,跟情蛊无关呢?” 沐长梦陡然呆愣住,依偎在秦昊怀中,不再多言,轻轻闭上眼睛,享受着爱人在身旁的幸福时刻。 清晨。 百姓们走上街头。 空气中残留着一些血腥味。 但是,尸体已经被打扫干净。 “李将军没死!” “两万叛军,尽数诛杀!” “叛军首领林傲世也死了!” 昨天晚上。 百姓们看到漫天烽火,听到震耳欲聋的喊杀声,都觉得百越要灭亡了! 现在,一个个好消息传来,百姓们感觉晕乎乎的,像是在做梦。 “这一切,都是皇上计谋!” “皇上为了引林傲世现身,才跟李将军演戏,让她故意诈死!” “皇上不是昏君,我们错怪了皇上!”biqubao.com “皇上焚烧我们的万民血书,也是为了让林傲世大意!” 不少人都是后知后觉,终于明白了秦昊的一片苦心。 百姓们十分羞愧,纷纷来到圣女殿外,向秦昊磕头赔罪。 而此刻。 秦昊正怀拥着妻子和女儿,正睡得香甜。 ..... 锦水城外。 秦川一袭蟒袍,站在一艘大船的船头上,踌躇满志,意气风发。 十万南楚大军,已经准备停当,随时都可以进攻锦水城。 “报!” 斥候来到秦川面前:“王爷,锦水城的守军,已经全部离开!整个城中的百越兵士,不足一千人!” 秦川大喜过望,伸手一指锦水城,道:“进攻!” 轰隆隆... 百舸争流,南楚十万水军顺流而下,朝着锦水城进犯。 就在秦川认为可以易如反掌,拿下锦水城的时候。 嗖嗖嗖... 城头上飞出漫天箭矢,朝着十万南楚水军袭来。 秦川大惊,喊道:“举盾,快举盾!” 白银卫立刻冲上前,举起盾牌,将秦川护在其中。 嗖! 一支箭居然从盾牌的缝隙中飞了出来,将秦川的头盔钉在后面木板上! 尾羽的一点殷红,触目惊心。 秦川心惊胆寒:“李画眉的赤羽箭?她不是死了吗?” 偌大的百越。 秦川只畏惧一人,就是李画眉。 他接到李画眉身死的消息,这才敢大军来犯。 否则。 给秦川十个胆子,他也不敢来强攻锦水城。 “哼!” “不就是一支赤羽箭,也想吓退本王!” 秦川深吸一口气,让自己冷静下来。 “定然是有人冒充李画眉,乱我军心!” 秦川见到将士们有些动摇,高喝一声,试图稳住军心。 然而,就在此时。 城头上,有一位银甲女将现身,手持长弓,弦如满月。 她的身旁,十二虎将皆在。 赫然是李画眉。 李画眉笑道:“王爷,我倒是想知道!世上有谁能冒充我李画眉!” 嗖! 话音刚落,箭已离弦! 赤羽箭迅如雷霆,角度刁钻! 正中秦川的右臂! 一时间,血如泉涌,将秦川半边身体都染成一片血红。 “啊!王爷中箭了!” “不好了!” 南楚十万大军,一片纷乱。 谁也没有想到,李画眉会忽然现身。 否则,秦川怎么也不会如此托大,进入弓箭的射程之中。 而且。 李画眉的弓术,实在是到了神乎其技的地步。 秦川明明早有戒备,身旁有白银卫手持盾牌保护。 赤羽箭硬是从一个刁钻的角度,穿过盾牌的缝隙,射中了秦川。 若是秦川没有保护。 他必定眉心中箭,一命呜呼了! “怎么可能...” “李画眉为什么没有死!” “而且,锦水城的军队,不是在王都吗?” “林傲世不是率领着无生魔宗的叛军,起兵造反吗?” “还有纳兰容当内应,应该是万无一失啊!” 无数疑问出现在秦川的脑海里。 这时候。 一只信鸽飞了过来,落在秦川面前。 秦川强忍剧痛,拿出信笺。 林傲世兵败身死,纳兰容身死! 看到这两个天大的噩耗。 噗! 秦川怒极攻心,当场吐出一口鲜血,昏死了过去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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