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将领悲愤到了极点,攥着钢刀就往外冲,立刻就要杀进王都,为李画眉报仇。 “大家冷静!” 关尘爆发出一声厉喝。 营帐内一片死寂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 “关尘,你还敢指手画脚?” 一名年轻将领怒视关尘。 “没错!若不是你优柔寡断,一定要等三天,将军怎么会死!” “将军身死,你关尘难辞其咎!” “哼!将军对你有大恩,你却不知道安得什么心!” “我看,你是南楚的内奸,巴不得将军死吧!” 将领们盯着关尘,阴阳怪气,甚至有人质疑他是内奸。 这群将领,都是桀骜之辈。 平日里,只有李画眉能镇得住他们。 如今,李画眉一死。 他们就开始互相质疑,甚至有分崩离析的势头。 看到这一幕。 那个瘦小锦衣卫眉头紧皱,脸色有些难看。 “住口!” 关尘一巴掌重重拍落,厉声喝道:“我关尘对将军的忠心,天地可鉴!可轮不到你们来质疑!” “我只是提醒你们!” “你们追随将军十载,难道连将军的样貌也不认识吗?” “你们都瞪大眼睛看清楚,这是将军的人头吗?” 关尘用衣袖将人头脸上的血污和泥泞擦去,露出真容。 “啊!” “虽然相似,却不是将军!” “相貌有七分像,但是少了将军的英武之气!” 将领们看清人头的真容之后,都是失声惊呼起来。 甚至有将领凑到面前,仔细打量。 确实。 这不是李画眉的人头!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 将领们全都懵了。 人头是假的。 难道将军没有死? 她若是没有死,那在什么地方呢? 就在众人震惊之时。 那个身材瘦小的锦衣卫,忽然笑了起来:“关尘,我果然没有看错你!有朝一日,我为元帅,你就是我的副帅!” 唰! 在众人惊讶的眼神中,那锦衣卫摘下面巾,露出真颜! 眸如晨星,英武逼人,巾帼不让须眉! 赫然是李画眉! 将领们宛如石化,全都呆愣住了。 片刻之后。 他们大喜,满脸欣喜道:“将军,你没死...” 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 “我们都被搞糊涂了!” “嘘!”李画眉将手指放在唇间,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,压低声音道:“我不要你们笑!” “你们全都给我哭!” “哭的越惨痛越好!” “我确实死了!” 李画眉指着那鲜血淋漓的女子人头道:“那个就是我的人头!” 众将领们面面相觑。 李画眉眸光闪烁,道:“不仅如此,你们传令下去,三军披麻戴孝,为我设灵堂!” “今晚,我们杀入王都!” ...... 国师府。 林傲世左右踱步,有些焦虑。 他的计谋,本应该是天衣无缝的。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。 林傲世总是觉得,什么地方不对劲。 不久前。 他派出斥候,去打探消息。 “报!” 斥候终于回来,道:“首领,探查清楚了!” 林傲世急切道:“快说!锦水城的叛军,情况如何?” 斥候回答道:“叛军为首的将领是关尘,李画眉的心腹爱将,对她忠心耿耿。” “叛军在城外十里驻扎,跟锦衣卫和御林军对峙。” “营地中,撼哭声冲宵!” “所有军士都披麻戴孝。” “营地中间,设了灵堂!” “说是过了午夜,就杀入王都,为李画眉报仇!” 林傲世闻言,不由抚掌大笑:“好!看来李画眉真的死了!那么,就按照原计划!” “午夜时分,我们杀入圣女殿!” 这一次,林傲世心头的疑虑全部打消。 他会亲率无生教叛军,杀入圣女殿,改朝换代! 夜。 雨下的越来越大。 炸雷一个接一个。 平日里。 圣女殿外有锦衣卫和羽林卫保护,略显嘈杂。 哪怕是深夜时分。 也会有护卫巡逻。 可是今日。 锦衣卫和羽林卫全都调到城外,跟锦水城叛军对峙。 别说是护卫。 圣女殿内连宫女都不剩下几个。 更显得冷清,甚至有一些阴森。 沐长梦怀里抱着女儿,依偎在秦昊的身上,俏脸发白,轻声道:“皇上,臣妾害怕...” 秦昊抱着沐长梦和女儿,声音温柔,道:“别怕,一切有朕。过了今夜,就结束了!” “嗯。” 沐长梦心中稍安,轻轻点了点头。 轰! 午夜刚过。 一片漆黑的王都之中,忽然燃起无数火把! 不知道从什么地方,冒出来数万叛军。 他们手持武器,嘶声大喊:“圣女无德,残害忠臣!吾等替天行道,为李将军报仇!” “无生魔宗替天行道,闲人退散!” “杀杀杀!” 整个王都化为一片火海,到处都是无生魔宗的叛军,汇聚成一条火龙,朝着圣女殿的方向冲去。 百姓们躲在家里,门窗紧闭,吓得瑟瑟发抖。 以前。 也有无生魔宗的叛军入城。 那时候,百姓们为了保护自己的家园,同仇敌忾。 男人们拿着武器,上街抵挡叛军。 可是这一次。 街道上一片静悄悄,根本没人上街,更没人抵抗。 “哈哈哈!” 林傲世骑着高头大马,驰骋在街头上,放声大笑:“得民心者得天下!这一次,民心在我无生魔宗!” “秦昊,你已是死路一条!” 哒哒哒... 林傲世一马当先,冲在最前面,率领叛军杀入圣女殿。 圣女殿的护卫寥寥无几,还不到百人。 而且。 他们都对秦昊处死李画眉心有怨言,根本没有抵抗,就放下武器投降。 林傲世畅通无助,一路来到圣女殿门前。 “你们在门外等着!” 林傲世冷冷一笑,对手下吩咐道:“我要亲自会会这秦昊!” 言罢。 林傲世双手负后,在一众心腹的陪同下,闯入圣女殿。 大殿之中,灯光昏暗。 秦昊和沐长梦两人,一左一右,坐在中间的王座上。 沐长梦怀里还抱着女儿秦瑶。 小家伙已经睡熟,发出轻轻的鼾声。 林傲世看着秦昊,轻蔑道:“我弟弟林轻尘,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蠢材!居然会死在你这废物的手中,真是可笑到了极点!” “三门至圣,九五至尊?” “呵呵,不过如此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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