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长梦这一次来京师,带了一千百越护卫。 一千人,不是一个小数目。 带着这么多人,自然是走不快。 战事如火。 这样下去,可能要半个月时间,才能到百越。 沐长梦更是心急如焚。 纳兰容眼珠一转,提议道:“圣女,臣倒是有一个办法!” 沐长梦正在心烦,忙道:“什么办法?” 纳兰容压低声音,道:“圣女,一千护卫,实在是尾大不掉!不如,臣带十几个精锐,日月兼程,护送您回百越。” “如此一来,速度至少能提升一倍!” “最多十天,咱们就能回到百越境内。” 沐长梦思索一番,低头看着怀里的秦瑶,摇头道:“这个办法,我也想过。” “只怕是不行啊!” “从京师回到百越,路上要经过南楚的地盘。” “若是我孤身一人,那就冒险闯一闯。” “可是,还有瑶瑶...” “若是只带十几个精锐,万一被南楚发现,实在是太危险了!” “我不能让瑶瑶以身涉险。” 就算有一千百越护卫护送,想要安然回到百越,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 何况是十几个精锐? 被南楚发现,就是死路一条。 沐长梦不是担心自己。 她是担心,自己怀里还不足满月的女儿。 纳兰容眉梢一挑,低声道:“圣女,你糊涂!一千护卫,在南楚面前,又算得了什么?” “而且,这么多人,行动缓慢,目标又大!” “很容易被南楚发现!” “相反,让这一千护卫吸引南楚的注意力。” “臣带着十几精锐,目标小,很难被南楚发现!” “反倒是更加安全。” 沐长梦想了想,觉得纳兰容的话不无道理。 她思索了许久,终于下定决心:“好,国师,我就听你的!咱们冒险闯一闯!” 纳兰容见到奸计得逞,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。 当夜。 沐长梦就脱离了大部队,仅在纳兰容和十几个精锐的陪同下,星月兼程,赶往百越。 沐长梦并不知道。 自己的行踪,早就被纳兰容泄露给了南楚。 南楚,王府。 秦川正在举办酒宴。 出云公主依偎在秦川的腿上,吃着荔枝。 “公主。” 秦川指着桌上一份信,道:“这是刚刚送来的情报!不久之后,百越圣女沐长梦,只带了十几个人,就要经过南楚。” “到时候,本王会派人截杀,将沐长梦和秦昊的女儿置于死地!为出云国的勇士报仇!” 出云公主拿起情报看了一会儿,脸上的惊异之色越来越浓:“王爷,你在百越圣女身边,居然也安排了暗线,可以监视她的行踪?” 秦川神色淡然,道:“不错!不过,这是雕虫小技,不足挂齿!” 出云公主眉头紧蹙。 最近几天的接触。 让她发现,秦川是一个心思深沉,城府极深的人。 而且,秦川有很大的野心。 他绝对不会甘心,跟大夏南北对峙,两分天下。 秦川想要当皇上! 这样的一个人。 为什么会轻易屈尊,甘愿让南楚当出云国的属国? 他真的被自己魅惑,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? 出云公主虽然对自己的媚术很自信,却也难免担心起来。 片刻之后,出云公主才回过神来,眼神中迸发凌厉杀机,道:“百越圣女,本来在紫禁城,咱们不好下手。” “王爷用计谋,把她引出京师,是咱们伏杀她的最好时机。” “京师到百越,路途遥远,千山万水,有些地方官道还断了,必须要走小路,就算是出了什么意外,也不稀奇!” “不过,为了确保万无一失!” “林无敌!” 林无敌上前一步,道:“公主,您有什么吩咐?” 出云公主杀意沸腾,道:“你们无生魔宗,擅长刺杀!你率领无生魔宗的顶尖刺客!一定要将沐长梦置于死地!” 林无敌拱手道:“遵命。” 他转身正准备离开,却被秦川叫住:“林叔叔,且慢!” 林无敌驻足,面露诧异之色:“王爷,您有什么吩咐?” 秦川笑着说道:“杀鸡焉用牛刀!对付一个小小的百越圣女,何必林叔叔这天下第一人出手?” “来人,叫公孙将军过来!” 片刻之后。 一位面白长须,身披甲胄,威风凛凛的中年将军走了进来,拱手道:“末将公孙怀,参见王爷,出云公主!” 秦川拿出虎符,让下人交给公孙怀,道:“你率领一千精兵,在雁荡山设伏,袭杀百越圣女沐长梦!” “除了百越的国师纳兰容之外,其他人不留活口!” “包括,沐长梦和秦昊的女儿,长公主秦瑶!同样灭口!” 公孙怀心头一惊。 长公主秦瑶,还在襁褓之中,是一个不到满月的婴儿。 王爷居然连婴儿都杀! 好狠! 不过,公孙怀还是拱手道:“末将遵命。” 秦川已经命令南楚的将军,率兵去袭杀沐长梦。 出云公主也不好越俎代庖,只好对林无敌道:“既然王爷早有安排,那就让王爷派人去吧!” 林无敌躬身道:“遵命。” 出云公主和林无敌两人,心中都很震惊。 原来。 南楚王秦川在百越圣女身边的暗线,居然是百越的国师纳兰容。 这实在是太令让人出乎预料! 百越圣女身边藏了这么大一个内奸,看来是凶多吉少了! 驾!驾!驾! 虽然已是秋天。 但南方的天气,依然酷热。 骄阳似火。 官道上的泥土,都被晒成一片雪白! 马蹄声烈,烟尘滚滚,犹如狼烟一般! 十几个人骑着骏马,一路风驰电掣,向南狂奔。 其中还有两个年轻貌美的女人。 一个是纳兰容。 另一个自然是百越圣女沐长梦。 她身上穿着甲胄,怀里抱着一个未满月的女婴。 马车的速度实在是太慢。 没有办法。 沐长梦只能骑马,把女儿抱在怀里。 万幸的是。 秦瑶并不在乎颠簸,趴在沐长梦的怀里,睡得更是香甜。 沐长梦看着女儿可爱的睡颜,心中一阵自责,低声道:“瑶瑶,你在坚持几天!” “再过几天,我们就能到家了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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