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。 秦昊灭佛的消息,已经传遍大夏! 少林。 人声鼎沸,金色佛光冲天而起,笼罩在嵩山上方。 寺庙中,佛光弥漫。 阵阵诵经声响起。 不光是少林。 其他各大寺庙的高僧,此刻全都聚集在寺庙内。 大雄宝殿。 高僧们身披袈裟,盘膝跌坐,脸色都十分难看。 他们已经争论了三天三夜。 争论如何应对朝廷灭佛。 以及如何拯救被打入天牢的报国寺和尚。 然而。 有高僧认为,应当反抗朝廷。 也有高僧认为,应当退让。 高僧们各抒己见,意见至今不统一。 就在这时候。 少林寺外忽然佛光冲天,有梵呗之声悠然响起。 高僧们心头一惊,连忙朝着大殿外望去。 只见八百比丘僧鱼贯而入,宝相庄严。 “啊!天竺寺的僧人!” 大夏的高僧们看到这些比丘僧身披赤红色袈裟,全都面露惊容。 天竺寺,并不是大夏寺庙,而是西域最大寺庙。 佛门本就是从西域天竺传过来的。 少林虽然跟武当一样,是大夏武林至尊。 可是,不光是少林。 大夏的所有寺庙,都要以天竺为尊。 “阿弥陀佛!” 大雄宝殿内,诸多高僧立刻走出来,向天竺寺八百比丘僧行礼。 比丘僧缓缓让开,出现四台奢华轿子。 这些轿子象牙为顶,黄金为壁,镶嵌着珍珠、玛瑙、珊瑚、琉璃...宝光冲天,让人无法直视。 珍珠帘子掀开,走出四位身披大红袈裟,赤着脚的僧人。 这四个僧人,有老有少。 年迈的有七八十岁。 年少的,却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,眉心一粒红点,佛缘深厚。 “四大神僧!” 少林高僧们全都愣住了,发出一声惊叹。 来者! 赫然是天竺寺四大神僧! 空寂,空闻,空净,空无。 “见过四大神僧!” 众多僧人躬身行礼。 最年长的空寂神僧,缓缓开口:“老衲听闻,大夏皇上,要灭我佛门?” 少林方丈释信站出来,道:“禀告神僧,却有其事!我们正在商议,如何应对!” “只是,诸位大师意见不同。” “还请神僧指点!” 空寂神僧神态平静,道:“佛门不可轻辱!就算是大夏天子,也不行!” “即日起,老衲率领三位师弟,八百比丘,北上京师,点化天子!” 僧人们听说四大神僧亲自出手辩经,全都大喜。 唯有释信方丈一脸担忧,道:“大夏天子,暴怒成性,与佛门为敌!神僧以身涉险...” 空寂神僧双手合十:“阿弥陀佛!我不入地狱,谁入地狱!” 言罢。 空寂神僧转身,赤脚踏在地面上,背后仿佛有金色佛光映照,阵阵梵音响起,天穹都被映成一片金色。 少林寺的高僧们商议了一番,立刻收拾行礼,跟在天竺寺的比丘僧身后,北上京师,为佛门造势! 天竺寺,四大神僧东渡,点化天子的消息,立刻传遍大江南北。 数以百万的佛信徒,纷纷走出家门,跟在天竺寺后,一起徒步前往京师。 释信方丈追上空寂神僧,道:“神僧,您东渡而来,点化天子,不知有几成信心。” 空寂神僧双掌合十,面露拈花微笑,道:“自然是十成。” 释信方丈心中一惊,忙道:“神僧,你千万不要小瞧了大夏天子!他可不是寻常人物!” “哦?” 空寂神僧花白的眉毛一样,笑道:“千百年来,佛门辩经,未尝一败!就算是大夏天子,又如何?” “四大神僧出手,必定能点化天子,让他皈依佛门,将佛门立为大夏国教。” 空寂神僧的言语之中,有着几分自大。 原因无他。 这些年来,道门式微,跟佛门辩经,从未胜过。 至于儒门,虽然有许多有才能之人。 但是,儒道的理念,本来就落后腐朽,不合时宜。 就算是孔圣亲自出山,空寂神僧也有十成把握,辩得他哑口无言,何况是其他沽名钓誉的大儒? “啊?” 释信方丈顿时大吃一惊。 他这才明白过来,天竺寺地处西域,距离大夏路途遥远,消息相对闭塞。 空寂神僧只听说大夏天子要灭佛,他并不知道,大夏已经变天! 天子秦昊,绝非池中之物! 释信方丈忙道:“空寂神僧,您有所不知!儒门圣人孔圣,被皇上所斩,已经陨落!” “如今,皇上创建心学,已经新的儒门圣人!” “您要点化圣人,并非一件容易的事。” 释信方丈将秦昊的事迹,给空寂神僧说了一遍。 却没想到,空寂神僧闻言,不仅不慌乱,反而是面露讥讽之色:“大夏天子斩了儒门孔圣?” “看来,他果然是一个昏君!” “本来,有孔圣坐镇,老衲还要敬他三分!” “可是现在,孔圣已死!谁人是佛门对手?” “这一次,老衲一定能够点化大夏天子,将大夏变为一方佛国!成为天竺的附庸!” 空寂神僧出声,他言语平静,并不是看不起秦昊,而是在阐述一个事实。 释信方丈不解:“神僧,可是皇上已成儒门圣人,而且著书立言,创建心学。您为什么如此轻视他...” 空寂神僧淡笑,道:“也许,这位大夏天子,确实是天纵之才,聪明绝顶的人物!” “可是,但是天子,一国之君。” “他的心思,皆在朝堂争锋,后宫争斗,以及治理国家的琐事上。” “天子根本没有时间,去思考天地大道!” “并非他愚钝,没有资质,而是他身份特殊,无法静下心来。” “我等僧人,赤脚行遍天涯路,观雪山,探深谷,踏沙漠,望深海。世间每一个道理,都是我等亲身体悟!” “若是孔圣,他传承儒门千载,又闭关苦思多年,应该懂得无数道理。” “可是大夏天子,终究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。” “他如此年轻,知晓的事情太少,不懂天地大道!” “不是老衲轻狂!” “就是问大夏天子,这方世界是方是圆,他都不知道。” “如此无知之人,何德何能自称圣人,又怎么会是佛门对手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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