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昊知道,此刻已经到了图穷匕见的时候。 他不再作伪。 唰! 身上爆发出无与伦比的气势,方才贪图享乐的神情一扫而空,双目炯炯,闪亮犹如晨星。 此刻的秦昊,双手负后,身躯傲然,有着万古之帝,舍我其谁的伟岸气概。 跟刚刚那个沉迷女色的昏君,简直是判若两人。 卢欣然彻底呆愣住了,美眸瞪大,不可思议的望着秦昊:“陛下,你...” 秦昊傲然道:“你可知道,朕为什么要编撰《武经》?” 卢欣然沉默。 许久之后,她缓缓开口:“人生在世,无非功名利禄!您是图名?” “错!” 秦昊眼神一寒,大声驳斥:“错的离谱,大错特错!” “朕乃大夏天子,万古圣君!” “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!” “百姓谁不知道朕?” “朕还需要贪图名声?” “可笑!” 卢欣然口干舌燥,不解道:“既然您不是为了名声,那是为了什么?” 秦昊缓步来到窗前,傲视苍穹,声音振聋发聩:“朕创建心学,成圣之时,曾经立下誓言,引得天地变色,晴天霹雳!” “连上天都为之动容!” “你可知道,朕立下什么誓言?” 卢欣然愣住:“小女子不知...” 秦昊一字一句,缓缓道:“大夏百姓,人人如龙!” 八个字,犹如巨锤,狠狠敲击在卢欣然的心灵之上! 她彻底震撼了! 大夏百姓,人人如龙! 这是何其崇高的宏愿! 何其惊人的誓言! 如果是别人发出这等大宏愿,卢欣然只会一笑而过,认为是在吹牛! 人生来,就分为三六九等。 人人如龙,怎么可能做到! 可是,立下这等宏愿的,是大夏天子秦昊! 而且,这是秦昊成圣之时,立下的宏愿! 若有违背,必遭天谴! 卢欣然的美眸之中,充满了震撼之色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 在卢欣然的眼中,秦昊的身躯伟岸,犹如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人! 而自己。 在秦昊的面前,卑微如蝼蚁! 不! 连蝼蚁都算不上! 简直是泥土,是尘埃! 更为可笑的是,自己一个卑微如尘的存在,居然想要刺杀秦昊! 何其荒谬! 许久之后,卢欣然苦笑道:“陛下,您的宏愿,我钦佩!但是,愿望只能是愿望,永远不可能实现!” “不!” 秦昊断然摇头,信心满满道:“只要朕执掌大夏江山,不出十年!朕一定可以实现!” “朕知道,你不相信!” “但是,你难道没有发现吗?” “朕已经在布局!” 卢欣然凝视着秦昊,一言不发,仔细聆听。 秦昊也是第一次,在外人面前说出自己的布局,自己的想法,情绪也有些激动:“人人如龙,就需要扫除愚昧,开启民智!” “朕不惜掏空国库,也要修建学塾,进行三年义务教育,让蒙童有书读,有学上!” “下一步,朕会继续在教育上投资,让全民识字,扫除文盲!” “不出十年,我大夏百姓,人人识字,读书看报,人人谦恭有礼,有君子之风!” “大夏路不拾遗,夜不闭户!” “不过,这只是第一步!” “人人如龙,不仅要开民智!而且还要体格健壮,人人尚武!” “文明其精神,野蛮其体魄!” “朕聚天下武林高手之力,编撰《武经》,就是要将这《武经》,传授给大夏所有的百姓!” “朕的大夏,不仅要人人有书读,更要人人有功练!” “只有这样!泱泱大夏,才会崛起腾飞!不仅国家繁荣昌盛,歌舞升平!四方异族,更不敢犯我大夏寸土!” “犯我大夏者,必戮!” 秦昊的一番话,犹如一道道惊雷,从九天之上落下,在卢欣然的耳畔不断炸响! 静! 通天阁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。 不仅是卢欣然。 埋伏在四周的通天阁高手,听到秦昊这慷慨激昂的话,全都震惊到无可附加的地步! 秦昊不是昏君! 他真的是万古圣君啊! 秦昊有如此伟大的梦想,如果让他当皇帝,执掌大夏江山,没有野心家在背后搅动风云,大夏想不强盛都难! 用不了十年! 大夏百姓,人人如龙的宏愿,真的可能实现! 噗通! 卢欣然忽然双膝一软,跪在地上,向秦昊行五体投地大礼! 此时此刻。 只有这个最为崇高的礼节,才可以表达卢欣然心中的震惊,以及对秦昊的崇拜和钦佩! 不仅仅是卢欣然。 柱子后面,一个个身穿黑衣、蒙着脸的通天阁高手走了出来。 他们都是来刺杀秦昊的,手持利刃。 咣里咣当! 他们一脸惭愧,把手中利刃丢在地上,然后跪下,向秦昊行五体投地大礼! 秦昊的一番话,将刺杀他的人全部折服! 这些高手,并不是奉谁的命令。 卢欣然也根本就没给他们下任何命令。 他们完全是心甘情愿,自发走出来,向秦昊下跪行礼。 “呜呜呜...” 卢欣然大哭起来,俏脸上已经布满了泪痕,忏悔道:“陛下!我错了!我只差一点,就酿成了万古大错!” “我听信林轻尘的谗言,准备刺杀您...” “我如果真的这么做了!” “我就是罪人!” “不仅仅是大夏的罪人!” “也是墨门的罪人!” “我对不起天下黎民,对不起墨门先圣啊!” 墨门,本来就是以民为本,以百姓为先! 天下百姓,人人如龙。 可以说是墨门的终极梦想! 肉食者鄙,未能远谋! 卢欣然根本想不到,墨门先圣的梦想,有一天会被人实现! 而这个人,不是底层的普通百姓,而是至高无上的九五至尊! 大夏的天子! 秦昊脸上浮现出欣慰笑容,把卢欣然搀扶起来,道:“你果然没有让朕失望!” “就算是圣人,也会犯错!” “知错能改,善莫大焉!” 卢欣然一怔,愕然道:“陛下,你不震惊?难道,你早知道,我要刺杀您...” 秦昊点头,直言不讳:“不错!朕知道!是卢班给朕通风报信!” “弟弟...” 卢欣然整个人都愣住了,银牙轻咬朱唇:“你这是坑姐啊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2_162374/69430289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