窦氏望着秦昊,继续说道:“孙儿,你确定,要跟孔圣不死不休,一定要诛杀他?” “就不能换个方式?” 秦昊问道:“什么方式?” 窦氏开口道:“你知道,为什么历朝历代的皇帝,都要册封孔圣一脉,让他们当衍圣公吗?” “是因为,孔圣能约束住天下的文人!” “只要孔圣在,文人就乱不了!” “这是孔圣的价值!这也是朝廷为什么要花巨资,也要养着衍圣公的原因。” 秦昊点头,这个道理他懂。 管一个孔圣,总比管理天下文人简单的多。 今日朝堂上,秦昊跟孔圣打赌,是为了试探他的口风,也是为了给他一个台阶下。 只要孔圣愿赌服输,选择服软下跪。 那么,秦昊不介意饶孔圣一命! 可惜。 当代孔圣,是一个野心极大的人。 他并不愿屈尊皇权,心甘情愿当一个只有空头衔,却无实权的衍圣公! 他不仅渴求权力!biqubao.com 而且,他要的权力,凌驾于皇权之上! 儒门高于皇权! 他要当大夏的真正掌控者! 而秦昊这个皇帝。 再孔圣眼里,只是一个傀儡罢了! 秦昊也正是看清楚了这一点,才一意孤行,不惜冒天下之大不韪,也要力排众议,与儒门为敌,诛杀孔圣! 秦昊缓缓开口,掷地有声:“皇祖母,朕心意已决,你不用再劝朕...” 窦氏浑浊的眼眸中,闪过一道厉芒,道:“老身告诉你一个秘密,也许对你有用!” “什么秘密?” 秦昊微微一怔,抬头问道。 窦氏并未直接开口,而是对静公公道:“你和晴儿暂且回避一下!” 秦昊心头一惊,十分好奇。 到底是什么秘密? 窦氏如此重视? 静公公也就算了,他是奴才。一些秘密,他不知道为好。 可是,苏贵妃却是未来的皇后啊! 而且她深受太皇太后的宠爱。 就连她也没有资格知道吗? 窦氏看出秦昊心中的疑惑,神情凝重道:“这个秘密,只有皇帝有资格知道!” 秦昊点了点头,对苏贵妃和静公公道:“你们两人,暂且回避。” “遵旨!” 苏贵妃和静公公躬身,走出长乐宫。 其他宫女和太监,也全都离开。 大殿里,只剩下秦昊和窦氏两人。 不过,窦氏依然没有开口,而是用警惕的眼神,望着周围扫视。 正所谓,隔墙有耳。 特别是皇宫大内,耳目众多。 保不齐,房梁上就藏着一个人,在偷听。 秦昊见到窦氏一副疑神疑鬼的模样,笑道:“皇祖母,您放心吧!朕可以确定,方圆二十丈内,绝对没有任何人!” 秦昊如今耳聪目明,五感极其敏锐,周围的风吹草动,都逃不出他的感知! 就算是静公公这等绝世高手,也瞒不过秦昊。 他再三确认过。 长乐宫大殿之中,绝对没有眼线。 窦氏这才放心下来,一脸神秘,压低声音道:“这个秘密,是关于孔圣一脉的!” “当今孔圣,乃是孔门第五十四代传人!” “但是,他的身世,却成迷。” 秦昊一怔,不解道:“孔圣一脉,从千年前延续到现在。族谱记录的清清楚楚,怎么会身世成谜?” 窦氏解释道:“前朝赢皇帝,焚书坑儒,于儒门为敌!” “你可知道,为什么他没有动孔门衍圣公?” 秦昊皱眉,道:“朕刚刚去文渊阁,查阅过史书。关于这段历史,晦暗不明,就连史书上也没有记载。” “世人们说,就算是赢皇帝,也迫于圣人的威严,不敢动衍圣公!” “可是朕却不信!” “赢皇帝何等人物,既然已焚书坑儒,跟儒门撕破脸,又怎么会放着衍圣公不管呢?” 窦氏点头,称赞道:“孙儿,你确实很聪明,一下就想通了关键。其实,当代孔圣的祖先,并不是孔门一脉的嫡系,而是庶出。” “他们依附赢皇帝,甘心当赢皇帝的鹰犬,才将原本的孔门正支扳倒,向天下人宣布,他们才是孔门一脉的正统继承人!” 秦昊大惊失色,神情震撼:“什么?当今的孔圣,并非是孔门一脉的正统继承人?而是庶出?” “这么说来,他并非孔圣,而是伪圣!” 霎时间。 秦昊的脑海里冒出来四个字。 谋朝篡位! 天下大势,分久必合,合久必分。 皇权,尚且有更替。 正所谓,天下没有亘古不灭的王朝! 千载时光。 王朝更迭了不知道多少次。 凭什么孔圣一脉,就一直延续,没有断绝? 秦昊听到窦氏的话,这才明白。 天下无数人觊觎皇帝的宝座。 那圣人的宝座呢? 难道就没有人觊觎? 答案是肯定的。 跟皇室干戈一样,圣人一脉的继承,也伴随着血雨腥风! 而当今的圣人一脉,其实是得位不正的篡权者! 秦昊顿时兴奋起来。 如果皇祖母说的是事实。 此事可要比圣人失德,严重的多。 秦昊眸光闪烁厉芒,问道:“皇祖母,您刚刚的话,对朕来说,至关重要!” “可是...此等秘辛,连史书上也没有记载,您又是怎么知道的?” 窦氏叹息一声,老泪纵横,叹息道:“你的爷爷,也曾经对付儒门。他耗费了几十年时间,去寻找前朝散落在民间的史料,最后才拼凑出来。” “只可惜,他志大才疏,实在是有心无力!” “为了对付儒门,心力憔悴,被孔圣指着鼻子,活活骂死。” 闻言,秦昊整个人都惊了。 自己的爷爷,不是得病驾崩的吗? 窦氏怎么会说他是被孔圣骂死的? 窦氏摇了摇头,显然不想继续说当年的伤心事。 她拄着拐杖,回到寝宫,在柜子里找到一个尘封已久的小木盒,递给秦昊道:“孙儿,里面就是你爷爷搜集的前朝史书!” “既然你要诛圣,就要做的干净利索,永绝后患!” “为你爷爷报仇啊!” 秦昊双目猩红,两行热泪涌出:“血海深仇,不共戴天!皇祖母,朕一定会为皇爷爷报仇,让孔圣一脉,付出血的代价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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