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” 狄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 难道,皇上已经知道谁是凶手? 这也太快了吧! 狄杰实在不敢相信,提醒道:“皇上,查案一事,人命关天,您可千万不能开玩笑啊!咱们这才刚到现场不久,臣还没看出端倪...” 秦昊指着墙上的血字和血手印,道:“凶手已经自曝,还需要看什么端倪?” 自曝? 狄杰定睛望着墙上的血字,左看右看,却看不出什么头绪,也不觉得有什么特别的地方。 这也难怪。 古时候的人,犯了命案之后,就喜欢在墙上留下血字。 比如武松,他血溅鸳鸯楼之后,在墙上“杀人者武松”几个大字。 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他杀的人。 秦昊笑了笑,解释道:“人这一辈子,有很多东西会变。但是,有两样东西,是一定不会变的!其一,就是字迹!” “朕天天批阅大臣们的奏折,其中陆贞的奏折不在少数!” “朕可以确定,墙壁上的血字,绝不是陆贞的笔迹!” 狄杰心头一惊,愕然道:“不是陆贞的笔迹?那...难道是凶手留下的?” 秦昊冷笑道:“不错!正是凶手留下的字迹!而且,朕对这字迹有印象,一定是某个大臣!不过,朕一时有点想不起来!” 狄杰皱眉道:“会不会是有人故意模仿某位大臣的笔迹,栽赃嫁祸?” 秦昊想了想,开口道:“有这个可能性。不过,可能性极低!因为,根本没有人知道,朕会辨认笔迹。更何况,笔迹只是其中一项证据。” “还有更加决定性的证据,便是这血手印...” 狄杰茫然:“血手印?这算是什么证据?” 秦昊解释道:“人手指上的纹路,叫做指纹。人的指纹,独一无二,每个人都不同。只要进行比对,就可以将凶手绳之於法..” “指纹?” 狄杰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,一脸懵。 他还真没注意过。 每个人的指纹,都不一样? 这倒是奇了! 秦昊一脸无语。 历史上,指纹断案由来已久。 有书面记载,是宋朝时,宋慈所著的《洗冤录》。 不过,指纹断案大规模推广,是明朝的时候。 大夏的科技水平跟大明相似,这个世界也没有宋慈这等奇人,就连狄杰这神捕,都不知道指纹还能断案,看来这项技术,还没有推广开来。 秦昊摆摆手,道:“趁着血迹未干,用宣纸将血手印拓下来!朕有用!” 狄杰连忙照办。 就在狄杰拓印血手印时。 孔圣已经带着文武百官,以及三十万读书人,浩浩荡荡来到天牢外! 郭子玉见到情况不妙,连忙到天牢里禀报:“皇上,大事不妙!圣人出山,带着三十万读书人,向您兴师问罪!” “圣人?” 秦昊眉头紧皱。 大夏什么时候冒出来一个圣人? 这人什么来头? 狄杰一听,顿时脸色大变,解释道:“皇上,不好了!这圣人就是衍圣公啊!陆贞是儒门的人!衍圣公护短,要为门下弟子讨回公道!” 秦昊脸色无比阴沉,冷声道:“狄杰,你继续拓印!朕出去,领教一下圣人的威严!” 此刻。 天牢前,人山人海,读书人们都是义愤填膺,大骂秦昊。 虽然秦昊为读书人做过很多事。 但是,他也切实的伤害了学阀的利益。 儒门学阀在读书人中的控制力,是难以想象的。 更何况,圣人出山,要为陆贞讨回公道。 读书人们更是有恃无恐,大声叫骂! 死者为大。 他们在道德上占据制高点。 “狗皇帝!你罪该万死!” “你害陆大人蒙冤入狱,毁他一声清誉!他不甘受辱,被逼到自尽!你的所作所为,简直是令人发指,畜生不如!” “这就是我大夏的天子吗?心如蛇蝎,狠毒啊!” “天子犯法,与庶民同罪!皇上,你要为陆大人偿命!” “呜呼!陆贞一生清贫,蒙冤受辱,死于非命!狗皇帝,你的手段如此歹毒!孔圣,请你一定要揭穿狗皇帝的假面具,将他的恶行传遍天下!将他钉在耻辱柱上,千秋万代,受人唾弃!” “陆大人,乃是大儒!正所谓,刑不上大儒!他却冤死在天牢中,对于我儒门来说,简直是莫大的耻辱!” “此举堪比焚书坑儒!” 大儒们站出来,一个个义愤填膺,愤怒的声音在京师上空炸响! 陆贞之死,只是一个借口。 他是个草包,在儒门之中,地位并不高。 如果陆贞不是礼部尚书,官居一品,在大儒们的排挤之下,早就被他这个草包,从儒门踢出去了! 可是现在,陆贞在大儒们的宣扬之下,却成了一生清贫,道德高尚,满腹经纶的大儒! 说白了。 儒门就是要以陆贞之死,弹劾皇上! 最好皇上能退位! 就算皇上不退位,也一定要让他知道,儒门不是好惹的! “闭嘴!” 兵部尚书苏起见到情况不妙,已经调了京师的守军过来。 陆贞自尽,确实是一件大事。 可是,皇上是九五之尊,就算是做了错事,也轮不到这些读书人来谩骂,来抨击! 否则,大夏皇族的威严何在? 皇权何在? 皇权一旦威风扫地,失去了威慑作用,人人都可以践踏! 大夏必亡! 苏起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,立刻下令,让守军驱赶三十万读书人! “啊!苏起,是你这条老狗!” “你的兵马,是保护黎民百姓,还是屠戮黎民百姓的?” “苏起,你凭着女儿上位,跟皇帝狼狈为奸,沆瀣一气!就凭你,还是镇国大将军?你配吗?” “圣人在此!苏起,你胆敢造次!” “来来来!爷爷就站在这里,你有本事往我脖子上砍!我今日,就是要用一腔碧血,涤清这污浊人间!” ”我们大夏读书人,刚正不阿,宁愿站着死,不愿跪着生!你凭什么让吾等闭嘴?” 三十万读书人见到苏起动了刀兵,不仅不畏惧,反而直接炸了,指着苏起的鼻子,破口大骂。 苏起平定西域匈奴,立下逆天战功,在民间的声望极高。 甚至大夏西境的子民,甚至将苏起奉为战神,在家中挂画像,里排位,建生祠,当成神佛祭祀。 可是在读书人口中,堂堂西域战神,成了只会阿谀奉承的无耻小人! 实在是令人唏嘘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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