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夜过去,朝阳冉冉升起。 无数道金光洒落在白玉场上。 文武百官分列左右,等待着进金銮殿,开始一天的朝会。 可是,净鞭迟迟没有响起。 金銮殿大门紧闭,也没有开门的迹象。 “什么情况?时辰到了,怎么还不开门!” “皇上一向准时,从未睡过头!” “不寻常,老夫有预感,有大事要发生!” 大臣们都是议论纷纷,神情诧异。 这时候,静公公带着几个太监脚步匆匆走过来,对大臣们道:“皇上有旨!他身体欠安,今日朝会取消!” 言罢,静公公扭头就走,根本就不给大臣们询问的机会。 大臣们面面相觑。 皇上最近这是怎么了? 他明明年轻力壮,龙精虎猛,为什么经常借口身体有恙,不上早朝呢? 难道,北莽刚刚平定,皇上就懈怠,显露出昏君的本性了? “哼!” 唐太师一大早爬起床,结果白跑一趟,心情很不爽:“皇上越来越过分了!若是再这样下去,国将不国!” “我们做臣子的,要劝一劝皇上!” “请他不要懒散下去了!” 大臣们纷纷说道:“唐太师所言极是!” “吾等回去,就一起写奏折,劝导皇上!” “皇上年纪轻轻,就懒散成这样,不上早朝!还不如我们这群老头子呢!” 大臣们发了一阵牢骚,也是无可奈何,正准备离开。 这时候,陈天启一脸神秘,道:“唐太师,还有诸位大臣!你们不会以为,皇上真的是懒散,才不上朝吧?” 唐太师望着陈天启,诧异道:“那是?” 陈天启压低声音道:“我听到传言,昨晚天牢里发生了一件大事!难道大家没有发现,刑部尚书狄大人今天也不在?” “皇上是跟狄大人去天牢,处理这件事了!” 唐太师目光扫过,果然发现狄杰缺席,立刻来了兴趣,问道:“什么大事?” 陈天启双眸猩红,哽咽道:“陆贞陆大人...含冤入狱,不甘受辱,在天牢内悬梁自尽了!” 静! 听到这个惊人的消息,所有大臣皆呆愣当场,犹如石化! 陆贞昨天入狱,当天晚上就自尽,以死明志,用鲜血洗刷自己的青白! 这可是大事! 捅破天的大事! 唐太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 陆贞死了? 而且是蒙冤自尽? 这不可能吧! 唐太师脸色一沉,望着陈天启,说道:“陈大人,消息切实吗?你可不能信口开河!” 陈天启缓缓举起右手:“我可以对天发誓!陆大人真的悬梁自尽,一命呜呼,死在天牢里!” 轰隆! 霎时间,大臣们全部炸锅。 陆贞蒙冤自尽,出了这么大的事,还得了? “陆大人,你死的好惨啊!” “皇上,你不分青红皂白,将陆大人打入天牢!陆大人冤枉啊!” “陆大人的死,皇上要负全部责任!” 不少大臣都是坐在地上,嚎啕大哭起来。 唐太师勃然大怒,厉声喝道:“好他个皇帝,胆敢残害忠良!依老夫之见,不光是陆贞,周宫周侍郎也是含冤而死!” “最可恨的是,死就死了,还要身负千古骂名,遗臭万年!” “今日,皇上的屠刀能砍在陆贞和周宫的头上!明天,就能落在我们的头上!” 一席话,犹如火上浇油,将大臣们的愤怒彻底点燃。 “陆大人,堂堂一品大员,含冤而死!冤屈撼天!” “皇上若不能给出一个交代,我意不平!” “是啊!这一次,皇上一定要下罪己诏,昭告天下,是他逼死了陆大人!” 大臣们纷纷出谋划策,言辞激烈。 陈天启忽然开口,冷笑道:“诸位大人,你们只会呈口舌之利!前有李牧、贾无道、颜青...” “那么多大臣,哪个不是死在皇上手里?” “你们那时候,怎么不站出来,逼迫皇上,让他下罪己诏啊!” “我说句实话!咱们这些大臣全都加起来,也不是皇上的对手啊!” “别看咱们说的好听,等见了皇上,他一吹胡子瞪眼睛,还不是一个个吓得屁滚尿流?” 陈天启这番话,话糙理不糙。 刹那间,大臣们全都安静下来,脸上涨红,羞愧难当。 是啊! 所有大臣们都加起来,也斗不过皇上啊! 有老臣不服气,道:“我们以往斗不过皇上,是因为群龙无首!这一次,我们有唐太师牵头!” “唐太师,您说呢?” 唐临宵眉头紧皱,沉默不语。 他也想跟皇上斗! 可是,事实摆在眼前! 他屡战屡败,屡战屡败,斗到最后,先帝御赐的金锏就丢了! 再斗下去,只怕他的小命都没了! 他可不想步李牧、贾无道的后尘。 见到唐太师迟疑。 大臣们忍不住叹了一口气。 一位老臣坐在地上,撼哭道:“陆大人,我们无能啊!我们跟你同朝为官,不仅是同僚,也是朋友!” “看到好友含冤而死!我们却无可奈何!” “我们废物啊!” 其他老臣闻言,也都是悲从中来,坐在地上大哭起来。 唐太师的嘴角抽搐,额头上青筋暴跳。 这群老东西,指桑骂槐! 他们哪里是说自己废物! 明明是说我唐太师废物,无法率领群臣,对抗皇上! 可是... 这是事实。 唐太师确实不是皇上的对手。 陈天启见到时机成熟,心中冷笑一声,开口道:“诸位大人,你们就不要难为唐太师了!” “他多年不在朝堂,如今能跟皇上斗个平分秋色,已是竭尽所能,实属不易!” “在下倒是想到一个人!” “若是能请他出面,为咱们主持公道。” “皇上又有何惧?” 大臣们眼神一亮,惊讶道:“此人是谁?” “朝堂上,还有这等人物?” “你说的,不会是太皇太后吧?” “老佛爷年事已高,已经昏聩,被秦昊哄得服服帖帖!” “老佛爷不行,她也压不住皇上!” 陈天启朗声道:“这人便是儒门之首,大夏衍圣公——孔圣!” “唐太师,请你牵头,带领着文武百官,前往衍圣公府,请圣人出山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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