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銮殿前,白玉场。 卢班身穿状元袍,站在前列。 他的身后,是一百三十位金榜题名的考生。 见到卢班弱冠之年,就高中状元,众人都是啧啧称奇。 不少人都凑上来,跟卢班套近乎。 “状元郎,你的老家在何方啊?” “你不是四大书院的学生吧?你考取状元,可是狠狠打了四大书院的脸,为吾等外地儒生出了一口恶气!” “别说!这一次高中的一百三十人,外地儒生占据大部分!” “状元郎,你好年轻啊!果然年轻才俊,前途无量!” 众人的话语之中,带着几份谄媚和巴结。 前三甲之中,探花和榜眼也许跟状元的分数相差无几。 但状元就是状元! 状元之才,绝无仅有! 今日的微小差距,日后会越拉越大。 比如诸葛云,是恩科状元。 如今已是大夏首辅,朝廷重臣,一品大员。 而探花和榜眼的顾铭之和甘儒生呢? 依然是户部和吏部的五品官吏。 五品官,在地方官职不算小了。 可是在京师,却只是芝麻绿豆大的小官。 只怕一辈子升迁无望! 要知道,诸葛云只是恩科状元。 卢班却是正牌的状元郎! 他的前途不可限量! 甚至可以超越诸葛云。 有人低声议论:“诸葛云直接被册封为次辅,官居二品!半年时间,就晋升为首辅!这一次,也不知道皇上会给状元郎什么职位。” “不好说...” “圣意难测,谁人敢妄自猜度皇上?” “我倒是听说!上一次皇上册封诸葛云,是为了培养心腹,遏制权臣李牧!” “现在权臣已除,朝堂安宁,只怕皇上不会再提拔大臣了!” 众人的意见一致。 卢班虽然是状元,但他太年轻,皇上一定不会给他册封太高的官职。 撑死就是五品官。 至于他们,官职肯定更低。 一定是六七品的小官。 这时候,太监尖细的声音传出来:“皇上有旨,进殿觐见!” 一百三十名考生,以卢班为首,迈步走进金銮殿。 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 他们来到大殿中,齐刷刷跪下,向秦昊叩首。 秦昊缓缓从龙椅上站起来,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,朗声道:“你们通过了科举考试,金榜题名!全都是国之栋梁,是大夏的人才!” “从此以后,你们为朝廷效命,为朕分忧!朕深感欣慰!” 言罢。 秦昊的目光落在诸葛云身上,夸奖道:“此次科举,虽有波澜!但结果朕很满意!诸葛云,朕会重重赏赐你!” 诸葛云感恩戴德,下跪道:“谢主隆恩!” 随后,秦昊望向顾铭之和甘儒生,道:“你们两个,曾经去东境和南境,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险送信!功劳甚大!” “可是北莽战乱,朕一直脱不开身,未能奖赏你们!” “今日,朕便一起赏了!” 顾铭之和甘儒生连忙下跪,诚惶诚恐道:“臣为陛下效忠,乃是分内之事,不是贪图黄白之物...” 他们两个还以为皇上只是赏赐一些金银,连忙推脱。 秦昊笑道:“你们是读书人,自命清高,黄白俗物,不入法眼!不过,朕是一定要赏的!” 两人立刻跪拜道谢,感谢皇上的隆恩。 看到这一幕。 卢班心中不由一阵冷笑。 俗! 俗不可耐! 假! 假仁假义! 世人都说诸葛云清高,不过也是庸俗之辈。 还有这顾铭之和甘儒生,为了大夏江山,冒着生命危险。 给点黄金白银这身外之物,就感恩戴德。 实在是不知所谓! 这时候,秦昊缓缓开口,道:“传朕的旨意!甘儒生任命为礼部尚书!顾铭之为礼部侍郎!即可上任,不得有误!” 静! 原本嘈杂的朝堂,霎时间鸦雀无声! 所有人都惊呆了,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 甘儒生和顾铭之,原本都是五品小官。 皇上居然任命他们,当礼部尚书和侍郎? 一个一品,一个二品! 这晋升的速度,简直比坐火箭还快啊! 特别是大臣们,全都是瞠目结舌,满脸震撼。 唐太师第一个反应过来,立刻站出来,道:“陛下,万万不可!提拔官吏,要按照大夏的律法!他们只是五品官,怎么能晋升为当朝一品和二品?” “陈大人,你也说句话啊!” 陈天启脸色铁青。 昨晚一场大火,贡院被烧成白地,十万份考卷居然安然无恙! 不仅朝廷按时放榜,就连陆贞也被抓,打入天牢。 现在陆贞还没招供。 可是,陆贞胆小怕事,只要大刑伺候,绝对撑不过今晚。 到时候,他只怕要把自己也供出来! 陈天启可以低调,尽量不在朝堂上发,不引人注目。 可是今天,陈天启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,他反对的极其激烈:“皇上,你这是胡闹!你若是随意提拔大臣,将祖宗留下来的规矩至于何地!” 朝堂的老臣们,全都站出来反对,言辞激烈。 “住口!” 秦昊脸色一沉,呵斥道:“顾铭之和甘儒生冒着生命危险,立下大功!他们两个人兢兢业业,政绩显赫!” “还有昨晚贡院失火,他们两人的表现,也是极其亮眼!” “他们这样的人才不提拔!难道,提拔你们这些庸碌之辈?” “朕的心意已决,你们都不用再说了!” “不要忘了!科举舞弊案,朕刚查了一半,要不要继续深挖啊!” 此言一出,大臣们全都低着头,沉默不语,额头上冷汗直冒。 学阀垄断科举,控制朝堂已久。 大臣们能通过科举考试,金榜题名,身上都不干净,或多或少跟学阀有点牵连。 如果皇上继续追查,把他们徇私舞弊的陈年旧事查出来。 到时候,所有大臣们都要晚节不保! 就连唐太师也傻了。 嘴巴大张着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 他如今是佛门中人,可是以前却是儒门的翘楚,操纵过科举。 皇上这明显是威胁啊! 可是,他们有把柄握在皇上手中,根本不敢多说什么! 最终,大臣们垂头丧气,只能屈服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2_162374/69430204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