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天过去,夕阳西下。 儒生们纷纷交卷,离开贡院之后,或是兴高采烈,或是垂头丧气。 总之,没有人发现考卷有问题。 科举考试圆满结束。 秦昊一袭龙袍,乘着龙撵,来到贡院。 “臣,参见皇上!” 诸葛云带着一众考官,纷纷下跪行礼。 “免礼,平身!” 秦昊轻轻颔首,神情严肃:“科举考试结束,但诸位不可掉以轻心!从今日开始,贡院封闭!任何人不得出入!” “五日之后,十万份考卷批改完毕,正式放榜,你们才能离开!” “这几日,就辛苦诸位了!” 封锁贡院,封闭阅卷。 秦昊此举,看似小题大做,实则很有必要! 由于秦昊的干涉,学阀没能成功泄露考题。 但是,这并不意味着,学阀会轻易放弃。 学阀还有一个办法。 就是在评卷过程中徇私舞弊。 为了杜绝这个现象,秦昊可谓煞费苦心。 他先是罢免了翰林院的一众文官。 又把四大书院的夫子和礼部的大臣抓了一部分。 这才将负责监考和评卷的考官,换成甘儒生、顾铭之这些年轻大臣。 再加上封锁贡院五日,这个严格的措施。 杜绝考官跟外界接触,以防他们被学阀收买。 如此一来,就可以将学阀控制科举的危害,降低到最低。 听到皇上的举措,考官们全部心神大震。 “皇上圣明!” “这个举措,让学阀没有可趁之机!”” “吾等为朝廷效命,为皇上尽忠,吃点苦收点累,也是理所应当!” “皇上,吾等一定竭尽全力,办好这次科举!” 考官们纷纷拍着胸口,表着忠心。 秦昊微微颔首,转身离去。 郭子玉立刻带着一众锦衣卫过来,将贡院封锁。 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! 前几日都相安无事。 儒生们都紧张的等待放榜之日。 时间如梭,眨眼间到了第五日。 考卷已经批改的差不多,明日一大早,就会放榜。 一旦放榜,一切都尘埃落定。 谁人金榜题名,高中状元,意气风发,身骑白马,一日看尽京师花! 谁人名落孙山,垂头丧气,郁郁寡欢,回到故乡,受家人冷眼。 没有人能改变这个结局。 学阀想要干涉,也已经迟了。 此刻,十几位大儒聚集在陈天启的家里,一个个都是唉声叹气。 他们都是学阀的高层。 多年以来,学阀控制科举,他们不仅赚得盆满钵满,而且名利双收,一个个都是大儒,受天下读书人敬仰。 这也是第一次,他们无法介入科举考试。 若是以后,学阀都无法介入科举,操控科举。 那学阀也就废了! 名存实亡! 他们的核心利益被触动,才会如此慌乱,找陈天启商议。 “陈大人,你得想想办法!” “明日,决不能让皇上放榜!” “一旦放榜,就全完了!” “是啊!皇上掌控科举,以后哪里还有吾等的活路!” 大儒们撕去道貌岸然的伪装,放下清高,只谈利益。 陈天启目光从一众大儒身上扫过,冷笑道:“王爷已经回话!我们也不是不能帮你们!” “但是,有朝一日,王爷造反!你们这些大儒,必须跟王爷站在一边。” 大儒们呆若木鸡,满面错愕。 南楚王秦川,若是起兵造反,那就是乱臣贼子,不仁不义,人人得而诛之! 自己若是跟秦川站在一起,为他造反的行为洗白,岂不是跟乱臣为伍? 自己的一世清名,岂不是毁于一旦? 陈天启看到大儒们迟疑,直接道:“既然诸位有顾虑!送客!”m.biqubao.com 竟是直接下了逐客令。 大儒们顿时慌了。 如果王爷不出相助,仅凭学阀,不是皇上的对手啊! 为今之计,只能委曲求全! 大儒们纷纷咬牙! 名声有什么用? 哪有真金白银实惠! 而且,史书是胜利者书写的。 若是南楚王秦川真能挥军北上,攻入京师,改朝换代,尊为帝皇。 那他们写文章给秦川洗白,为秦川歌功颂德,又有何不可? 大儒们对视一眼,终于下定了决心。 “陈大人,您别急啊!” “我们又没说不行!” “王爷对我们多有照顾!我们跟王爷站在一边,也是理所应当的事!” “是啊!学阀赚的银子,一大部分都给了王爷,作为军费。吾等跟谁站在一边,早就不言而喻了吧!” 大儒们纷纷说道。 陈天启脸上露出喜色,道:“好!那就这么说定了!王爷已经暗中安排!明日绝不会让朝廷放榜!” “不仅如此,这次的科举考试,还要作废重考!” 阻止朝廷放榜,科举作废重考? 听到这句话,大儒们全都惊呆了。 这怎么可能? 王爷居然有这么大的能耐。 陈天启神秘一笑,道:“你们今晚别睡得太死!有大事发生!” ... 贡院。 陆贞独自一人在房间里借酒浇愁。 他也被封锁在贡院里,不能外出。 而且,他不是考官,没有评卷阅卷的资格。 除了喝酒之外,陆贞也没有别的事可干。 砰砰砰... 忽然有人敲响窗子。 陆贞心中一凛,连忙打开门。 门缝一开,就有一个黑衣人溜了进来。 陆贞一惊,道:“你是何人?这是贡院重地,信不信我叫锦衣卫过来!”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。 “陆大人,你慌什么!是我!” 黑衣人摘下面罩,露出真容。 正是陈天启。 陆贞又惊又喜,道:“陈大人,您是怎么进来的?” 陈天启淡淡一笑,道:“你住的地方,是贡院的外围。何况,王爷在锦衣卫中,有几个内应。” “我又是吏部侍郎!想进一个贡院,有什么难的?” “不过,贡院内部,正在批改试卷的核心地带,戒备极严。” “就算是我,也进不去!” 陆贞点点头,道:“我倒是能进去。可是我一人进去,也没什么用啊?” 陈天启凝视着陆贞,道:“不!有用,而且对王爷来说,你有大用!” 陆贞身体一震,诧异道:“陈大人,王爷想让我干什么?” 陈天启眼神阴毒,从衣袍下面取出一桶火油,恶狠狠道:“王爷有命,火烧贡院,将十万份试卷,付之一炬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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