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五至尊_第五百四十章 亲小人,疏贤臣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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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秦昊点了点头,直言道:“没错,通天阁的印刷技术,远胜于朝廷。最重要的是,如果是通天阁负责刊印科举试卷,便不用担心考题泄密,大臣跟学阀上下勾结,徇私舞弊。”
  秦昊本以为,让通天阁刊印考卷这个方法很不错,可以解决科举舞弊的顽疾。
  诸葛云一定会赞同。
  未曾想到,诸葛云一听秦昊的话,顿时脸色大变,连连摇头:“皇上,万万不能这么做啊!”
  秦昊皱眉:“何故?”
  诸葛云急忙,道:“皇上,科举考试,一直由礼部负责!刊印考卷,也是礼部的职责!”
  “您无缘无故,只因为担心科举舞弊,这个莫须有的罪名。就剥夺礼部职责,将其交给通天阁去做。”
  “礼部的大臣们,一定不同意!”
  “朝廷上的反对声音,定然会很大!”
  秦昊一惊,问道:“真的吗?”
  诸葛云摇头苦笑:“陛下,您若是不信,可以明日在朝堂上试一试...”
  秦昊点头道:“好!明日朝堂上,朕试试看!”
  翌日。
  金銮殿。
  群臣跪拜之后。
  秦昊的声音响了起来。
  “诸位爱卿平身!”
  “距离科举考试,只剩下十天!”
  “可是,学阀垄断科举,徇私舞弊,由来已久!”
  “每一年科举考试,考题都会提前泄露!”
  “朕每每想起此事,都夜不能寐。”
  “诸位爱卿,你们有什么高见,能为朕分忧啊?”
  朝堂上鸦雀无声。
  大臣们都低着头,一声不吭,面露难色。
  科举舞弊,乃是顽疾,历朝历代都有。
  大夏尤甚!
  这些大臣们,除了诸葛云等人,他们都是通过科举舞弊,才入朝为官的。
  他们虽然不全是参与者,可是屁股都不干净。
  他们除了沉默,还能干什么?
  这也难怪,有读书人屡试不中,悲愤之下,写文章怒斥大夏,说这个王朝已经烂到了骨子里!
  许久之后,礼部尚书陆贞站出来,言之凿凿道:“皇上,您放心!臣这次一定竭尽所能,革除科举舞弊的顽疾!”
  “给天下读书人一个公道!”
  秦昊望向陆贞,冷冷道:“那你准备怎么做?说说你的方案。”
  一听说要说实际方案,陆贞顿时傻了。
  他支支吾吾半天,才结结巴巴道:“臣竭尽所能...”
  “够了!”
  看着陆贞这个复读机,秦昊就满肚子气,猛然一巴掌重重拍在龙案之上!
  什么叫废物?
  什么叫庸臣?
  陆贞就是典型的废物!庸臣!
  朝堂之上,朽木为官!
  说的就是陆贞这种大臣!
  秦昊实在无法想象,陆贞这种废物,是怎么爬到礼部尚书,当朝一品重臣,内阁大臣的位置上!
  当真是他的祖坟冒青烟了吗?
  亦或是,大夏的科举制度,已经烂到骨子里。
  庸碌之辈,高居庙堂,手持大权。
  真正有才能的人,屡试不中,名落孙山,郁郁而终!
  这是何等不公!
  “皇上息怒!”
  “息怒啊...”
  见到皇上龙颜大怒,陆贞吓得一个激灵,连忙跪在地上,磕头如捣蒜,卑微到了极点。
  “呼...”
  秦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道:“你起来吧!朕倒是有一个办法,彻底革除科举舞弊,考题泄露的弊端。”
  大臣们震惊,如此顽疾,皇上居然有办法根除?
  开玩笑的吧?
  唐太师上前一步,道:“陛下请说,到底是什么办法?”
  他今日没有穿僧袍,没有拿禅杖,也没有顶着一个大光头。
  而是穿了一身一品官袍,手中捧着玉笏,头上也带着官帽,把光头遮挡住。
  没办法。
  愿赌服输。
  唐太师跟秦昊打赌输了,按照约定,只能脱了僧衣,把压箱底的官袍拿出来,洗洗晒晒,穿在身上。
  秦昊望向规规矩矩的唐太师,嘴角浮现出一抹笑容。
  朝堂,要有朝堂的规矩。
  太师,也要有太师的样子。
  说实话,之前唐太师僧侣打扮上朝,实在是太扎眼,秦昊虽然嘴上没说,但心里极其不爽。
  现在唐太师这副模样多好。
  这才是当之无愧的百官之首!
  秦昊微微颔首,朗声说道:“很简单!科举试卷,是在印刷的过程中泄密!朕准备让司礼监秘密刊印试卷。”
  秦昊多了个心眼。
  他没说是去民间,找通天阁刊印试卷,只是说让司礼监负责。
  毕竟,司礼监下面,也有专门负责印刷的部门。
  而司礼监在六部之外,由大内总管静公公直接负责。
  只要大臣们答应,秦昊再悄悄把刊印试卷的事,外包给通天阁。
  就算有人听到一些风声,到时候也尘埃落定,为时已晚。
  静...
  朝堂忽的鸦雀无声。
  大臣们都瞪大了双眼,直勾勾看着秦昊,眼神中满是震惊!
  陆贞最先反应过来,立刻嚎啕大哭道:“皇上,您这是不相信臣!臣无法自证清白,只能以死明志...”
  “你们都别拦我!”
  “我要一头撞死在金銮殿上!”
  “别拦我...你们千万都别拦我啊...”
  陆贞作势要撞,见大臣们都无动于衷,一脸尴尬站在原地,重复了几遍。
  几个礼部的大臣这才如梦初醒,顿时入戏,连忙冲上去,紧紧抓住陆贞的衣袖,干嚎道:“陆大人,您别冲动啊!”
  “要死,咱们一起死!”
  “都别拦着我们!我们一起死!”
  其他大臣见到事情闹大了,连忙阻拦。
  哭闹声、劝阻声、哀嚎声...
  响彻金銮殿!
  原本庄严肃穆的朝堂,眨眼间乱成一团,跟菜市场差不多!
  “皇上,你太过分了!”
  唐太师梗着脖子,额头上青筋暴起,扯着嗓子喊道:“治理瘟疫,本是户部的事!你硬生生交给太医院!”
  “监察,本来是刑部的事,你成立监察司,硬生生交给诸葛云!”
  “现在,你不仅罢免了翰林院的文官!又要打礼部的主意!把科举考试交给司礼监!”
  “谁不知道,静公公是你的心腹太监!”
  “亲小人,疏贤臣!实乃亡国之君!”
  “如果天下读书人知道,科举考试交给一个太监负责!”
  “他们一定会把你骂个狗血淋头,遗臭万年!”
  “我看你削藩之后,就是削六部吧!””
  “各位同僚,你们难道就眼睁睁看着皇上胡作非为,默不作声吗?”
  “今天是户部、刑部、礼部。”
  “明天,你们就不怕皇上削到你们的头上吗?”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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