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放闻言,立刻来到张仲文面前,双手将三十万两银票奉上,毕恭毕敬道:“张大人,这是皇上让我交给您的银票!您收好了!回头,您给我开一张收据。” 苏放是生意人,自然有生意人的做法。 三十万两银子,给你户部,是皇上的命令,我不会抗旨。 但是,这钱也不能白给你! 你得立下字据为证。 张仲文看着白花花的银票,激动的全身战栗不止。 三十万两银子! 皇上真的办到了! 而且还是超额办到的? 张仲文简直不敢相信。 可是,事实摆在面前。 这些银票,上面清清楚楚印着通天钱庄的徽记。 只要拿到通天钱庄,就能换出来白花花的银子! 张仲文双手颤抖,将银票接了过来,手指沾着吐沫,三十张银票硬生生点了好几遍。 看到张仲文一副老守财奴的样子,苏放笑道:“张大人,我都数过好几遍了!三十万两银子,一两都不少!” 张仲文深深看了苏放一眼,随后迈步来到卢欣然和几个京城巨商面前,道:“列位,你们都是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!” “老夫问你们一个问题!你们一定要如实作答!” “你们是不是跟皇上串通,来戏弄老夫的?” 直到现在,张仲文依然不敢相信,皇上靠这大夏日报,轻而易举赚到这么多银子! 三个月的广告费,就三十万两。 如果大夏日报的销量经久不衰,广告的效果好的话。 三个月后,找朝廷打广告的商户,只会更多。 到时候,广告费肯定要涨。 别说三十万两,五十万两都有可能! 保守一点估计。 扣除大夏日报的成本,它一年就能为朝廷增收一百万两银子! 而且,三个月后,大夏日报的第一版全部出售光,就又是一百万两! 加起来,足足有两百万两银子! 千万不要小看这两百万两银子。 大夏朝廷,一年的财政税收,最多也就四五百万两。 一份大夏日报,顶得上朝廷半年的财政收入! 张仲文如何能不震惊? 如何能不怀疑? 天上不会掉馅饼。 张仲文老谋深算,根本不相信,卢欣然这些人精,会拿出三十万两银子,在报纸上刊登什么广告! 串通! 一定是皇上跟他们串通好的! 听到张仲文的话,卢欣然等巨商明显的愣了一下。 片刻后,卢欣然开口道:“张大人,您何出此言?我们绝对没有跟皇上串通,来演戏戏弄您!” “您若是不信!我可以立下誓言!若是我有半句虚言,天打五雷轰!” 其他几个巨商闻言,也连忙诅咒发誓。 张仲文皱眉:“不是串通?那你们难道是疯了?你们说说,为什么会花这么多钱,来打广告?” “你们这么做,难道不是为了巴结朝廷?想让皇上提高商人的地位?” 不得不说,姜还是老的辣。 张仲文的话,一针见血,直刺卢欣然等商人的内心! 卢欣然顿时脸色大变。 三十万两银子,并不是一个小数目。 这么一大笔钱,投资在报纸这个刚刚问世的新兴事物上。 说实话,风险极大! 别看现在大夏日报卖得好。 那是因为科举考试临近,报纸上刊印的有算学公式,儒生们才会争相抢购。 等到科举考试结束,谁还会买大夏日报? 到时候,万一报纸的销量大跌。 他们的银子,不就全打水漂了? 这么大的风险。 苏放凭什么,短短几个时辰,就谈妥,并且签写了文书? 不是苏放有本事! 而是皇上有面子! 如果这大夏日报,不是朝廷办的,不是皇上办的。 这些商人根本懒得搭理! 包括卢欣然在内,为什么会如此爽快? 其实,还是有几分巴结皇上的意思。 朝廷,不是不提高商税,抬高商人地位吗? 他们用这种方法,变相把商税给交了。 皇上是一个有大气魄的人,说不定龙颜大悦,就废除了士农工商的四等人制度。 一时间,卢欣然等巨商都低着头,沉默不语。 赫然是被说中了! 张仲文冷笑:“一群奸商!老夫就知道,你们没安好心!” “住口!” 秦昊忽然脸色铁青,厉声斥责:“张仲文,你少得了便宜卖乖!既然银子到手,你少在那里叽叽歪歪!” “朕就问你!” “朕是不是靠大夏日报,赚够了银子!” “朕就问你,服不服!” 张仲文在商人面前,耀武扬威,趾高气昂。 可是听到皇上呵斥,张仲文吓得脸色发白,连忙点头哈腰,卑微到了极点:“皇上,臣服了!” “这三十万两银子,确实是解了朝廷的燃眉之急,帮了朝廷大忙!”“可是皇上,臣有言在先!” “您要是趁机提高商税,抬高商人的地位!不仅是臣,满朝文武都不会答应!” 秦昊摆摆手,霸气凛然道:“你都说完了吧!说完就快滚!朕不想看到你!” 张仲文怀里揣着银子,连忙退下。 卢欣然、苏放和几个商人见到皇上心情不好,也是胆战心惊,生怕被牵连,纷纷告退。 报摊后面,秦昊和诸葛云两人。 秦昊仰着天,长叹一声,道:“诸葛云,你是朕的心腹,是朕最信任的人!” “你告诉朕,提高商税,真的不行吗?” “为什么,大臣们一而再,再而三的反对。” 诸葛云躬身,沉声道:“陛下,深谋远虑,布局深远。臣不敢妄言!但提高商税一事,不可操之过急!” “因为提高商税,抬高商人地位,农民和工人倒是无所谓。他们想要提升阶级,倒是多了一条经商的通天之途。” “反对最激烈的,一定是士族。也就是皇亲国戚,世家豪门。抬高商人地位,损害了他们的利益。” “皇上的一系列改革举措,固然是深得民心。可是,士族却怨声载道,私底下反对的很激烈。” “大夏王朝,不是百姓建起来的,而是这些士族建起来的!” “士族,才是大夏的根基!” “皇上,您一定要三思啊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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